【第30章 林明陽巧布棋局，吳春林意外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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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為了一個乾部，就讓整個法治基石動搖。”
這句話在會議室裡回蕩了幾秒，沒人接。
沙瑞金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
田國富把手裡的筆橫放在材料上，筆尖朝外。
高育良端著茶杯，杯口貼著嘴唇，但沒喝。
三方勢力在這間會議室裡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
沙瑞金想收編侯亮平，被林明陽攔了。
田國富想借侯亮平擴權，也被林明陽攔了。
高育良這次倒是白撿了個便宜，什麼都沒乾，坐享其成。
林明陽把這些反應收進眼底，心裡盤了一圈。
他的三條意見已經擺在桌麵上了。
程序走完再說。
這條底線他不可能退。
但光守不攻也不行。
擋了沙瑞金的方案，等於在省委書記麵前亮了一次刀。
這把刀亮得有理有據，但該給的台階還是得給。
否則今天這個會結束之後，沙瑞金心裡記的不是“林明陽講原則”，而是“林明陽擋我的路”。
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千差萬別。
沙瑞金率先打破了沉默。
“明陽同誌的意見，我聽進去了。”
七個字的分量不輕。
“聽進去了”不是“同意了”，但也不是“駁回了”。
是留了餘地。
沙瑞金把麵前那份材料合上，往左推了推。
“關於侯亮平的後續安排，按照明陽同誌的意見，先把停職審查程序走完。結論出來之後，再做討論。”
林明陽在心裡鬆了半口氣。
麵子上過去了。
實質上，侯亮平的事被暫時擱置了。
不是不處理，是等程序走完再說。
主動權還在他手裡。
但他知道，沙瑞金不會善罷甘休。
這隻是延期，不是取消。
接下來怎麼辦？
林明陽的腦子轉得飛快。
侯亮平被掛起來了，反貪局的位子空著。
一天兩天沒事，時間長了，下麵的人開始觀望、開始站隊、開始摸魚。
案子推不下去，線索斷了茬。
等半年以後再回頭看，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
趁熱打鐵。
“瑞金書記，”
林明陽從椅子上微微欠了一下身。
“關於侯亮平同誌的事，我完全服從省委的統一安排。
但有個現實問題，我想提一下。”
沙瑞金看過來。
“反貪局不能一天沒有主事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會議室裡好幾個人的坐姿都變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有多大殺傷力，而是因為它太準了。
精準地踩在了所有人都在想、但沒人敢先說的那個點上。
侯亮平停了，誰來管反貪局？
這個問題懸在那裡已經半個多月了。
大家心裡都有數，但沒人願意把它拿到台麵上來。
為什麼？
因為誰提這個問題，誰就得給答案。
而答案背後，是一整套人事布局。
現在林明陽提了。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明陽同誌的意思是？”
“反貪局的案子不能停下來。
侯亮平同誌的審查需要時間，但工作不等人。
我建議，儘快任命一位代局長主持日常工作。”
代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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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拋出來，林明陽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把話收住了，沒有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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