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陳海車禍疑雲，大風廠的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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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陳海車禍案，有新的進展。”
呂梁的聲調壓得更低了。
林明陽端著的茶杯沒放下，手穩得很。
“肇事司機阮成玉的血液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
血液酒精濃度達到了每百毫升二百一十三毫克。”
二百一十三。
這個數字在林明陽腦子裡轉了一圈。
按照法定標準，八十毫克以上就是醉駕。
二百一十三，相當於超標將近三倍。
這個數值對應的狀態，基本上就是爛醉。
視線模糊，反應遲鈍，連方向盤都未必握得穩。
“事故現場的痕跡檢驗也基本完成了。”
呂梁翻了一頁材料。
“根據製動痕跡和車輛碰撞角度分析，阮成玉的車在撞上陳海座駕之前，沒有任何刹車動作。零製動距離。”
零製動。
也就是說，阮成玉根本沒踩刹車。
一個喝得爛醉的人，開著車，一腳油門衝出去，砸在了陳海的車上。
聽起來非常合理。
一個標準的醉駕事故。
“所以目前我們初步判斷……”
呂梁整理了一下措辭。
“陳海的車禍，性質上屬於醉酒駕駛導致的交通意外。”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林明陽把茶杯擱回了桌麵。
“阮成玉的酒，是在哪裡喝的？”
“查過了。
事發當晚他在京州市北環路一家私人會所吃飯，同桌的有四個人。
酒桌上喝了不少，散場之後自己開車走的。”
“四個人都查了？”
“查了。其中兩個是阮成玉的生意夥伴，一個是他表弟，還有一個……”
呂梁翻了一下筆記。
“是京州市某建築公司的項目經理。
這個人跟光明區的幾個工程有業務往來，但暫時沒發現跟陳海有什麼直接關聯。”
林明陽靠回椅背上，右手無意識地在桌沿上劃了一下。
醉駕。零製動。血液酒精濃度超標三倍。
每一條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意外。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不舒服。
體製內待了這麼些年，林明陽見過不少“意外”。
有些是真的意外，有些是被包裝成意外的東西。兩者的區別在哪兒？
真正的意外，往往充滿了混亂和不完美。
該有的痕跡七零八落，該對上的細節這兒差一點那兒缺一塊。
但阮成玉這個案子，每一環都扣得嚴絲合縫。
喝了酒——有酒桌、有同桌證人。
醉駕——有血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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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刹車——有製動痕跡分析。
乾淨得像是有人事先把劇本寫好了。
“呂局長。”
“在。”
“我給你兩個方向，你安排人往深裡查。”
呂梁的筆已經摸到了手邊。
“第一個方向。”
林明陽的食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
“陳海車禍發生的那條路。”
“事發時間是早上。那條路是京州市區通往城郊的主乾道。
按照正常情況，早高峰過了之後，那個時間段的車流量雖然不算大，但也不至於空無一人。”
他停了一拍。
“可根據現場勘查記錄，事發前後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裡，那條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經過。”
呂梁的筆尖頓住了。
“這不對。”
林明陽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
“你去查，那天晚上那個路段有沒有臨時封閉施工、有沒有交通管製、有沒有任何公安交警係統的指令導致車輛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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