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呂梁、陸亦可上位，反貪新氣象，侯亮平的程序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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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的決議落地，速度比林明陽預估的還快了半拍。
省委辦公廳的傳達效率在這種事情上從來不含糊。
會議紀要在當天晚間就形成了初稿。
第二天一早經沙瑞金簽字確認後，通過三條渠道同步下發。
一條走省委組織部。
一條走省紀委。
一條直接到了省檢察院。
省委辦公廳那幫人乾活的節奏也配合得恰到好處。
呂梁和陸亦可的任命文件，從起草到審批，前後沒超過四十八小時。
該蓋的章蓋了，該走的程序走了，該簽的字一個沒落。
乾淨利索。
這種效率擱在平時不算什麼。
但放在眼下這個風聲鶴唳的當口，速度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省委在告訴所有人——
反貪局不能停，也不會停。
任命文件到了省檢察院的那天下午，反貪局三樓整層樓道都在嗡嗡作響。
消息傳得快。
體製內的信息流通從來不靠正式文件，靠的是飯局、煙圈和茶水間。
呂梁和陸亦可的名字還沒出現在紅頭文件上的時候，樓道裡已經傳了個遍。
代局長，呂梁。
副局長，陸亦可。
兩個名字砸下來，反貪局上上下下的反應可以分成三撥。
第一撥是真高興的。
呂梁在反貪局待了這麼多年，論資曆論能力論人品，挑不出毛病。
侯亮平停職之後，反貪局群龍無首將近半個月，所有的活兒都是呂梁在扛。早該給個名分了。
第二撥是鬆了口氣的。
侯亮平在的時候，反貪局的節奏跟打仗一樣。
三天兩頭通宵，一周出差四次。
衝勁是有了，人也快廢了。
呂梁的風格沉穩，至少不會半夜兩點把人從被窩裡薅起來審案子。
第三撥人沒什麼表態，該乾嘛乾嘛。
但不管哪一撥，該來道賀的都來了。
呂梁的辦公室門口排了小半天的隊。
一撥人走了另一撥又來。
有握手的，有遞煙的，有端著自己杯子過來蹭茶喝的。
陸亦可那邊也沒冷清。
綜合科科長林華華第一個衝過去，摟著陸亦可的胳膊嘰嘰喳喳說了五分鐘。
大意是恭喜恭喜，你可算是出頭了，以後罩著點姐妹。
陸亦可被她摟得渾身不自在，連推了三下才掙脫開。
“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了。”
林華華嘿嘿笑了兩聲，回到自己工位上。
周正蹭了過來。
反貪局一處的偵查員，林華華的男朋友。
兩人談了一年多，半公開狀態，局裡大半的人都知道。
“華華，你說陸處長……不對，陸副局長上去了，咱們是不是得加班加到死了？”
林華華拿筆杆子敲了他腦門一下。
“你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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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揉了揉額頭，湊近了壓低嗓門。
“我不是瞎說。
你想想，侯局長在的時候，一周五天班，陸處長至少上六天。
現在她管的麵更大了，咱們的約會時間還有沒有？”
林華華翻了個白眼。
嘴上沒接話，心裡頭卻在算。
確實。陸亦可這個人，工作起來不要命。
以前當處長的時候管一個處，全處上下沒有一個人能在她下班之前走的。
現在升了副局長，管的不是一個處了，是好幾個處。
那豈不是——全局的人都得跟著加班？
想到這一層，林華華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周正在旁邊觀察著她，又補了一刀。
“而且你想啊，以前就咱們一處加班。現在二處三處的人也得跟著一起熬。大家都加班。”
林華華愣了愣。
大家都加班？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畫麵，她心裡那點堵突然順了。
不是她一個人苦，是全局一起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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