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饋來看，二位同誌的處置方式得到了相當大比例的民眾認可。
“在這種前提下給出過重的處理，反而會引發二次輿情反彈。口頭提醒是最穩妥的方式。”
另一位常委副省長緊接著開了口。
“我也讚同林省長的方案。程序合規的前提下，不宜對一線乾部過度追究。”
三票反對。
沙瑞金把頭轉向吳春林。
昨晚在一號院碰過麵的自己人。
吳春林坐在那裡，手擱在麵前那份股東登記表上。
他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挪了挪位置。
“我……也反對。”
吳春林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嗓門比平時低了不少。
“從組織工作的角度來看，乾部的合法履職行為不應當被過度追究。口頭提醒已經足以表明組織的態度。”
沙瑞金的後槽牙咬了一下。
吳春林。
昨晚在他客廳裡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吳春林。
臨了臨了，反了。
這一刀，比林明陽的反對票還讓人難受。
戎裝常委也跟著開了口。
這位穿著製服的常委平時極少在會上表態，大多數議題都保持中立。
“我也投一票，我反對沙書記的方案。”
他把雙手擱在桌麵上。
“陳岩石同誌是老軍人出身，但一個軍人退了休，在企業裡持有隱名股份，用革命身份去乾預政府的執法行動。
“這件事本身就讓人不舒服。在這種前提下去處分依法辦事的一線乾部，這個讚成票我投不出來。”
五票反對。
沙瑞金的手掌在桌麵下按了一下，又鬆開了。
高育良在對麵的位子上，把兩手搭在桌沿。
“棄權。”
跟第一輪一模一樣。
李達康緊跟著。
“棄權。”
也是兩個字。也是一模一樣。
呂州市委書記於不平，這回沒有像第一輪那樣舉手讚成。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棄權。”
呂州市委書記，向來是高育良的自留票倉。
於不平投了一次讚成，如今棄權，意思不要太明顯。
白秘書站在沙瑞金身後，手裡那支筆在名單上快速做了幾個記號。
結果出來了。
反對票五票。
讚成票四票。
棄權三票。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兩手平放在桌麵。
第一輪，停職徹查沒過半數。
第二輪，退到批評教育，結果反對票比讚成票還多一票。
最終采納的方案，是林明陽提出的口頭提醒。
不處分，不檢查，不留痕。
“既然多數意見傾向於口頭提醒……”
他的嗓門平得沒有一點起伏。
“那就按多數意見辦。”
停了一拍。
“散會。”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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