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省委常委會上的絕殺，兩輪投票，沙書記全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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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舉手表決。”
沙瑞金沒給任何人留反應的時間。
他的右手率先舉了起來，手掌張開，五指並攏，穩穩當當地豎在半空。
田國富是第二個舉手的。
動作乾脆利落，手臂抬起來的速度跟他平時翻材料一樣快。
不看左邊，不看右邊，更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緊接著是統戰部長。
然後是錢秘書長。
第四個，第五個。
呂州市委書記於不平的手舉了起來。
他坐在擴大列席的位置上，舉手的時候整個身子往前探了一點。
好像生怕在座的人看不到他這個讚成的動作似的。
五票。
沙瑞金把在座的人從左到右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沒舉手的人身上。
李達康。
京州市委書記坐在那裡，兩手規規矩矩擱在桌麵上，一動沒動。
他沒有看沙瑞金。他在看高育良。
高育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茶杯端著沒放下，也沒喝。
整個人安安穩穩地靠在椅背上，那張臉看不出任何傾向。
全場都在等他。
“沙書記。”
高育良把茶杯擱回桌上，嗓門不緊不慢。
“這件事的客觀情況比較複雜，方方麵麵都牽扯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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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覺得，在目前這個階段，還需要更充分地了解和消化。”
他把兩手搭在桌麵上，十指交叉。
“所以這一票，我棄權。”
棄權。
不讚成，不反對。
兩邊都不沾。
高育良一輩子的看家本事，全濃縮在棄權這兩個字裡了。
李達康等的就是這句話。
高育良不投，他就有了參照。
跟著棄權，誰也不得罪。
“我也棄權。”
李達康把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整個人的後背終於往椅背上靠實了。
他摸了摸公文包內層，凸起的那本硬殼離婚證。
心裡懸了一整個早上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用站隊，不用得罪人。
夠了。
沙瑞金的手從半空中慢慢放下來。
他沒去看高育良和李達康，而是把頭轉向了另一側。
組織部長吳春林的位置。
吳春林坐在那裡，兩手擱在文件上麵，沒有任何舉手的跡象。
昨晚淩晨一點多，這個人還坐在一號院的客廳裡，跟他麵對麵碰過口徑。
現在呢？
沙瑞金又把其他方向掃了一遍。
方令儀沒舉。林明陽沒舉。
戎裝常委沒舉。
另一位常委副省長也沒舉。
讚成票，五票。
劉省長沒出席，常委擴大會議的總票數就擺在那兒。
五票連半數都湊不到，更不用說通過需要七票讚成。
“讚成票五票，未達到半數。”
沙瑞金的嗓門壓得很低，每個字都是從後槽牙縫裡擠出來的。
“該提議不予通過。”
這八個字落地的那一刻，角落裡的孫連城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程度的拳頭在膝蓋上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反複了好幾次。
職位保住了，暫時。
沙瑞金把麵前的文件翻了一頁。
動作很重，紙張被他按在桌麵上壓出了褶皺。
“既然停職徹查的方案無法通過，那就退一步。”
他抬起頭。
“對孫連城、程度二人，給予嚴肅批評教育，責令書麵檢查，以觀後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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