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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破天的頭顱，被趙長河隨手丟給了身邊的親衛。
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裝進一個麻袋，袋口被隨意係緊。
峽穀內的火光，映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顯得有些暗淡。
“主公，是否返回落星原大營？”一名副將上前請示。
趙長河翻身上馬，目光越過疲憊的騎兵，望向北方的無儘暗色。
“不回。”
他的聲音很平靜。
“傳我軍令，全軍不必休整。”
副將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主公，將士們血戰一夜，又追擊百裡，早已人困馬乏……”
“袁破天的死訊，跑得比我們的馬快。”趙長河打斷了他。
“等消息傳遍北地三州，袁軍那些殘部，那些守將，就會從驚恐變成觀望，從觀望變成僥幸。”
“我不要他們有僥幸的機會。”
趙長河調轉馬頭，麵向身邊的傳令騎兵。
“傳令陸遠。”
“喏！”傳令騎兵催馬出列。
“讓他帶三千輕騎，提袁破天一顆假頭，走西線，直撲雲州首府。”
“傳令錢彪。”
“喏！”另一名騎兵高聲應道。
“讓他率陌刀營與五千步卒，走東線，攻打幽州。”
“我親自帶中軍，取北地郡治所，北風城。”
趙長河的聲音在清晨的冷風中傳開。
“三路大軍，三日之內，必須兵臨城下。”
“我給你們的命令隻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疲憊的臉。
“開城者，秋毫無犯。”
“閉門者，雞犬不留。”
命令下達，無人再有異議。
大軍如同一部被重新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開始以一種冷酷的效率運轉起來。
袁破天伏誅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瘟疫，席卷了整個北地。
趙長河的三路大軍所過之處，景象出奇的一致。
許多城池的守軍，在看到遠處煙塵的第一時間，就自己打開了城門。
守將們脫去甲胄，捧著官印，領著城中大小官吏，跪在城門口，迎接王師的到來。
偶有袁破天的死忠分子，試圖據城頑抗。
可當趙長河的親衛，將那個在石灰粉裡滾過的頭顱高高挑在長杆上時，城牆上便會爆發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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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士兵會自己砍下主將的腦袋，打開城門，以此作為投名狀。
抵抗，根本不存在。
趙長河甚至沒有經曆一場像樣的攻城戰。
他的大軍更像是一支武裝遊行的隊伍，在進行一場浩浩蕩蕩的接收儀式。
與此同時，後方的消息也不斷傳來。
蘇芷凝坐鎮郡城，以趙長河的名義，發布了一連串的安民告示。
她將俘虜的數萬袁軍降卒，全部打散，編為勞役營，開始修複被戰爭破壞的道路與水利。
她從繳獲的糧草中，拿出一半，在各地設立粥棚，賑濟流民。
更重要的是，她派出了數十支由文官和老兵組成的工作隊，深入到每一個被接收的村鎮。
他們帶去了長河軍的法令，也帶去了高產糧種的種植方法。
北地百姓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門，再到領到那份能救命的口糧。
民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安定下來。
半月後，趙長河的中軍主力，抵達了北地郡的首府，北風城。
這座袁破天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城門洞開。
城內街道兩旁，跪滿了瑟瑟發抖的降兵與官吏。
趙長河目不斜視，徑直帶兵進入了袁破天的將軍府。
他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府庫。
厚重的石門被十幾名士兵合力推開。
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一股金銀混合著木箱腐朽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火把的光，照亮了裡麵的景象。
一名副將跟在趙長河身後，他隻看了一眼，喉嚨裡就發出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黃金，一箱一箱，碼放得如同牆壁。
白銀，被熔鑄成巨大的銀冬瓜，隨意地堆在角落。
各種珠寶、玉器、古玩，散亂地裝在幾十個大筐裡，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主公……”
副將的聲音在發抖。
趙長河沒有理他，他邁步走了進去。
他的靴子踩在幾枚滾落出來的金餅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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