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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城，原袁破天將軍府，如今已是趙長河的中軍帥府。
州府大殿之內，燈火被儘數點燃，銅鶴燈盞裡的油脂發出輕微的嗶啵聲。
光線照亮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長河軍的核心將領，錢彪，陸遠，以及一路跟隨的校尉們，分列兩旁。
他們身上的甲胄還帶著未乾的血跡，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蘇芷凝、蘇芷柔、蘇芷月三姐妹，站在趙長河下首最靠近的位置。
更外圍的，是那些剛剛獻城投降的北地降將，以及被從各地“請”來的世家家主。
他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頭顱深垂，不敢抬頭去看主位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或敬畏，或恐懼，或好奇，全都彙聚在最高處的那個人身上。
趙長河端坐於主位，那張本屬於袁破天的虎皮大椅，他坐上去卻顯得恰如其分。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每一次敲擊，都讓下方跪著的人心頭一跳。
蘇芷凝手持一卷竹簡，從趙長河身側走出。
她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她看著高居主位的趙長河，看著他俯瞰眾生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當年那個在炮灰營裡掙紮求生的老卒，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雄主了。
她收斂心神，展開竹簡，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主公令，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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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
“末將在！”錢彪猛地踏前一步，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錢彪作戰勇猛，屢為先鋒，封‘破虜將軍’，領陌刀營，並節製幽州步軍三萬。”
錢彪的身軀一震，臉上湧起狂喜的潮紅。
他本以為自己最多也就是個統領，沒想到直接封了將軍，還給了實權兵力。
“末將，謝主公！”他重重叩首，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陸遠。”
“末將在！”陸遠出列，同樣單膝跪地。
“陸遠調度有方，奇襲建功，封‘平寇將軍’，領輕騎營，節製雲州騎兵兩萬。”
“末將，謝主公！”陸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封賞還在繼續。
“蘇芷月。”
蘇芷月愣了一下，隨即在姐姐的示意下，有些不習慣地走了出來。
“封蘇芷月為三軍總教頭，兼任親衛營統領。”
蘇芷月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這個官職是做什麼的，但還是學著錢彪的樣子行了個禮。
“蘇芷柔。”
蘇芷柔也走了出來，有些局促地看著趙長河。
“原醫療營擴編為軍醫署，由蘇芷柔任署正，總領三州軍醫事務，所有藥材、醫者，皆由其調度。”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一個個追隨趙長河的老班底，都得到了遠超他們預期的封賞。
他們被授予將軍、校尉的頭銜，被分派到各處要地，執掌兵權。
接著，蘇芷凝話鋒一轉。
“擢拔寒門子弟王陵為北地郡郡丞，輔理民政。”
“擢拔李四狗為雲州倉曹，主管錢糧。”
“擢拔……”
一連串陌生的名字從蘇芷凝口中念出。
跪在地上的那些降將和世家家主們，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他們聽出來了，這些被提拔的人，全都是些沒有根基的寒門，甚至有些就是軍中的小卒。
趙長河這是要徹底打碎他們對地方官場的壟斷，換上他自己的人。
封賞宣讀完畢，大殿內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所有長河軍的將士，都感受到了那種論功行賞的公平，以及一步登天的狂喜。
就在這時，一名新歸附的謀士，原袁破天的長史，從跪著的人群中膝行而出。
他匍匐在地，用一種極為悲愴的語調高聲喊道。
“將軍！”
大殿內的喧嘩聲，瞬間安靜下來。
那名長史涕淚橫流，叩首道：“大涼朝廷昏庸無道，致使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袁破天此等國賊，殘民以逞，禍亂北地，人神共憤！”
“如今將軍天兵一至，掃清寰宇，解萬民於倒懸，實乃蒼生之幸，北地之幸！”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
“將軍功蓋千古，德配天地，若隻居於將軍之位，豈能彰顯天命，安定人心？”
他說到這裡，猛地提高了音量。
“屬下鬥膽，懇請將軍順應天意民心，登臨王位，以正名分！”
話音落下，他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地上。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錢彪和陸遠等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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