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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長河的話音在寒風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寨牆上的將士們聞言，皆是熱血沸騰。
站在一旁的錢彪更是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他大聲應和著趙長河的命令。
錢彪點頭，露出一口白牙。
“遵命！”
他提著陌刀，親自跳下寨牆，大步走到那具屍體旁。
手起刀落。
一顆還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被他拎在了手裡。
使者帶來的那隊騎兵，看著這一幕，嚇得撥轉馬頭就跑。
錢彪也不追趕，隻是將那顆頭顱丟給一名親衛。
“給他們送過去。”
“告訴他們。”
趙長河的聲音從寨牆上傳來，平靜，卻傳得很遠。
“明天日出之前，不撤走，我就自己過去拿。”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原野，望向遠處那片連綿的軍營。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下了寨牆。
錢彪等人緊隨其後。
大帳之內，陸遠皺著眉頭。
“主公，您殺了使者，這等於徹底斷了和談的可能。”
“他們會立刻發兵。”
趙長河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桌案上的一杯涼茶。
“和談？”
他喝了一口茶，反問。
“他們什麼時候想過和談？”
“他們派人過來，不是來談判的，是來羞辱我們的。”
“他們想讓我們不戰而退，想讓我們像狗一樣夾著尾巴滾回北地。”
趙長河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我趙長河的兵，可以戰死，不能受辱。”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所有將領。
“我長河軍借道，不問敵軍有多少，隻問敵軍在哪裡。”
這句話，讓帳內所有人的血，都熱了起來。
“末將請為主公先鋒！”錢彪第一個跪下請戰。
“末將願為右翼！”陸遠也跟著跪下。
“打！”
“跟他們拚了！”
帳內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趙長河抬手，壓下了眾人的聲音。
“傳令下去，全軍用飯，飽餐一頓。”
“然後，睡覺。”
將領們都愣住了。
“主公，這……”
“讓他們去準備。”趙長河揮了揮手，“讓他們去憤怒，去集結。”
“我們養足精神，明天一早，送他們上路。”
另一邊，中原聯軍的大營裡，已經炸開了鍋。
當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被送到盟主大帳時，正在飲酒作樂的幾位州郡諸侯，全都站了起來。
陳州刺史孫建，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酒案。
“反了！反了！”
他指著那顆頭顱，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北地泥腿子，竟敢殺我的使者！”
“這是在打我的臉！打我們中原所有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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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州太守李坤，臉色鐵青。
“盟主，不能再等了。”
“此獠如此猖狂，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我等顏麵何存？”
“他以為他是誰？平了個袁破天，就真當自己是北地之主了？”
“不錯！他那三萬兵馬，在我們十萬大軍麵前，就是個笑話！”
大帳之中，群情激奮。
他們都是一方土皇帝，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種挑釁。
被推舉為盟主的陳州刺史孫建，臉上橫肉抖動。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猛地劈在桌案上。
“傳我將令！”
“全軍出擊！”
“我要讓那個姓趙的知道，中原的土地，不是他能踏足的！”
“我要把他的腦袋，掛在虎牢關的城樓上！”
命令下達，整個聯軍大營都動了起來。
十萬大軍，聽起來聲勢浩大。
可實際上，這些人馬來自七八個不同的州郡，裝備五花八門，陣型更是雜亂無章。
許多士兵身上穿的還是布衣，手裡拿著的甚至是木棍和農具。
他們被各自的將領催促著，亂哄哄地湧出大營，朝著長河軍的營寨方向壓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那三萬北地兵。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地平線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土。
中原聯軍的十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湧了過來。
長河軍的營寨，寨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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