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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殿內，死一般寂靜。
趙長河那句“怎麼都不說話了”，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卻沒能激起半點漣漪。
隻有跪伏在地的一眾大臣，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一個離得最近，穿著緋紅色官袍的戶部尚書，猛地向前膝行幾步，對著趙長河連連叩首。
他額頭撞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趙將軍！趙將軍饒命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涕淚橫流。
“臣……臣是被周康這個逆賊蒙蔽了！臣對他圖謀不軌之心，毫不知情啊！”
他這一開口，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是啊趙將軍！我等都是忠於陛下，忠於朝廷的！”
“都是周康！是他一人倒行逆施，是他逼迫我等附逆！”
“請將軍明察！我等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隻求將軍饒我等一條狗命！”
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曾經在朝堂上威風八麵，手握重權的大人物們，此刻像一群搖尾乞憐的狗，爭先恐後地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向那個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的人。
周康。
他聽著這些曾經的盟友，曾經的門生故吏，用最惡毒，最卑劣的言語與他劃清界限，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沒有反駁，沒有怒罵。
他隻是轉過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長河。
那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種純粹的，想要將對方一同拖入地獄的毀滅欲。
趙長河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些跪地求饒的官員身上停留一瞬。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本賬冊。
那本讓周康寢食難安，最終走上絕路的賬冊。
他沒有翻開，隻是用手掂了掂。
“周康。”
趙長河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內所有的嘈雜都瞬間消失。
“你與天狼國暗中交易，販賣軍械、糧草，換取重金，扶持天狼國太子上位，證據在此。”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側的蘇芷凝。
蘇芷凝上前一步，她的視線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刀，剮在周康的臉上。
“三年前，蘇家滿門，因一份偽造的通敵文書，被抄家滅族。”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化不開的血海深仇。
“那份文書，也是你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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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河舉起手中的賬冊，聲音冷了下去。
“通敵賣國，謀害忠良。”
“按大涼律，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他將賬冊扔給身後的錢彪。
“念給他們聽。”
錢彪接過賬冊，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高聲宣讀。
然而還未等他念出第一個字，異變陡生。
趙長河不再理會。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周康。
他的腳步很慢，很穩。
戰刀的刀尖在金磚上劃過，留下一道筆直的白痕，和一陣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他要親手，執行這場遲到了三年的死刑。
十步。
五步。
三步。
周康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身影，看著他眼中那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感受著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臉上的肌肉，忽然停止了抽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周康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淒厲，狀若瘋癲。
“想殺我？”
他猛地轉頭，環視著殿內所有驚恐的臉，最後視線定格在趙長河身上。
“本王就算死，也要拉你們所有人，一起墊背！”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同瘋虎，猛地轉身，不是撲向趙長河，而是撲向了大殿最上方那張巨大的龍椅！
“保護陛下！”
錢彪等人臉色大變，就要衝上去。
可周康的速度太快了，那是一種燃燒了所有生命力的爆發。
他根本沒看龍椅上那個已經嚇得快要昏厥的小皇帝。
他一頭撞在龍椅的底座上，整個人蜷縮下去，雙手在底座下方瘋狂摸索。
下一刻，他按到了一個凸起的機括。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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