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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浩才從床上醒過來。
昨晚老街那邊折騰到很晚。
三家清場、補償、鑰匙交接、尾巴收口，再加上高振華那邊一堆零零碎碎的事全堆到一起，等他回到臨江壹號，天都黑透了。
人躺到床上以後，腦子裡那股勁卻半天沒散。
青石溝已經動起來了。
沿江老街也正式拿下來了。
最關鍵的是，卡了他這麼久的係統等級，終於往前跳了一層。
這一覺，他睡得不算沉，倒像是把前麵那股一直繃著的氣，慢慢往下鬆了一點。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銀行到賬短信安安靜靜地躺在最上麵。
2000000元。
秦浩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隨後靠在床頭，低低笑了一聲。
“行。”
“這下總算寬快點了。”
Lv1的時候，一百萬看著唬人，可真花起來，根本不禁折騰。
酒店四千二。
攬勝八十九萬八。
臨江壹號一百九十八萬八。
再加上軟裝、青石溝、老街定金和清場補償，一筆一筆往外扔，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多時候，他腦子裡想的不是“今天乾點什麼”，而是“這筆錢先頂哪兒，後麵那筆再補哪兒”。
可現在不一樣了。
兩百萬一天。
至少從今天開始，他不用再一門心思搶著往前衝了。
青石溝能穩一點。
老街也不用什麼都趕在同一天。
錢一厚，人心裡那口氣也跟著鬆了。
秦浩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人，和剛回雲水縣那幾天比起來，已經有點不一樣了。
不是衣服換了，也不是車房把人墊起來了。
是眼神裡的東西變了。
以前他整個人是繃著的，像一根線，隨時都怕哪一下斷掉。
現在那股繃勁還在，可裡麵多了點穩。
至少他知道，自己往前每走一步，不是在瞎撞。
正刷著牙，手機響了。
是林宇。
“喂？”
“你起了沒？”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啞，但精神頭明顯挺足，“青石溝這邊今天是真見動靜了。”
“怎麼說？”
“施工隊昨天下午就開始乾，今早機器一響，村裡那幫人全圍過來看。昨天還有人嘀咕你是一陣風，今天一個個嘴都老實了。”
說到這兒，林宇沒忍住笑了一聲。
“最逗的是，昨天那個王德貴，今早還裝作路過，在旁邊站了半天。”
秦浩吐掉嘴裡的泡沫，拿水漱了口。
“他站著就站著。”
“你今天繼續盯著，有問題給我打電話。”
“你不過來？”
“今天先不過去。”
電話那頭一頓。
“不是吧？青石溝剛動，你居然不過來盯著？”
秦浩拿毛巾擦了把臉，語氣很平。
“盯一天，地也不會自己長快一點。”
“你先看著，真正有事再叫我。”
林宇嘖了一聲。
“你現在是真坐得住了。”
“不是坐得住。”秦浩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是這幾天節奏太緊了，什麼都擠在一塊往前推，後麵反而容易亂。”
“那你今天準備乾嘛？”
秦浩剛想開口，手機上又跳出來一條微信。
是妹妹發來的。
隻有一句：
哥，你之前說給我換電腦手機那事，還算數不？
後麵跟了個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秦浩看著那條消息，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我妹回來了。”
“嗯？”林宇一愣，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哦，對，你之前說過，等她回來給她換設備。”
“嗯。”秦浩喝了口水，“之前一直沒騰出手，今天正好去一趟。”
林宇頓時樂了。
“行啊，秦總現在開始顧家了。”
“少貧。”
“那老街那邊呢？”
“老街今天我下午去看一眼就行。”秦浩說道，“你那邊先盯青石溝。老街昨天剛收完尾，今天最重要的不是我站過去，是讓他們自己把該搬的搬、該騰的騰。”
“懂了。”林宇笑道，“你先去當好哥哥，盤子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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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以後，秦浩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麵的江景。
樓下就是江。
對麵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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