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放這兒，不行。”
那人臉上的笑一下僵了。
“秦總，太安靜了也沒人來啊。”
“我沒說安靜。”秦浩淡淡道，“我說的是別一上來就把這條街做成最吵的樣子。”
“街口那兩間不放。”
“你要真感興趣，資料留著，後麵再說。”
這話說得不重，可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對方還想再往下磨兩句，被李姐一句“先這樣”直接給壓了回去。
人一走，林宇就忍不住低聲來了一句：
“這個是真把老街當夜市了。”
“正常。”秦浩看著門口，“越是做慣了生意的人，越容易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那套往裡套。”
“那第二撥呢？”
“第二撥，更典型。”
沒多久，第二撥人也來了。
一個女老板，妝畫得挺精致，笑容也到位。身邊還帶著個男人，一看就是來談條件的。
“秦總，我昨天就想過來，不過想著你這邊應該還沒空。”女人一坐下就把話說得挺漂亮，“我們做茶飲連鎖的，品牌這塊不差，宣傳和引流總部也能給支持。”
“老街要是真想做年輕人和打卡，像我們這種成熟品牌進來，其實是最穩的。”
林宇一聽這味兒，就知道不對了。
成熟品牌、總部支持、打卡、引流。
這套話，跟昨天趙凱帶來那撥人的路數雖然不一樣，可骨子裡其實是一個邏輯——
先拿位置，再談條件，再把主導權往自己手裡拽。
秦浩沒急著接，隻問了一句：
“你們想做什麼樣的店？”
那女人明顯準備過，回答得很利索。
“明亮一點，年輕一點，門頭搶眼一點。前期開業活動我們可以直接做滿，把話題炒起來，先把老街這邊熱度帶出來。”
秦浩聽完，點了點頭。
“然後呢？”
“什麼然後？”
“活動過去以後呢？”秦浩看著她，“這家店還剩什麼？”
女人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品牌還在，流量也會沉澱啊。”
“那是你們品牌自己的事。”秦浩語氣還是平的，“我現在看的是，你進來以後，老街會變成什麼樣。”
“你們這種店，不是不能做。”
“但放商場、放學校門口、放步行街，效果都不會差。”
“我現在要的是第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地方跟別處不一樣，不是把哪家現成連鎖再複製一遍。”
旁邊那個男的明顯有點坐不住了，笑著插了一句：
“秦總，話也不能這麼說。連鎖意味著成熟，成熟就意味著風險低。你老街這邊第一批人，難道不該先圖個穩？”
“圖穩沒錯。”秦浩點了點頭，“但圖穩不等於圖省事。”
“而且真正的穩，從來不是牌子大，是進來的人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兒開。”
這句話一出來，院子裡一下靜了。
女人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可還是硬撐著又補了一句：
“那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合適？”
“我的意思是——”秦浩看著她，“你們現在拿出來的是一套很成熟的商業打法，但不是我第一批最想要的東西。”
“你們可以留資料。”
“但別想著靠‘品牌成熟’四個字，就把位置先占下來。”
兩人坐了幾秒，終究還是沒再往下磨。
起身走的時候，女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有點不好看了。
可走到門口，她還是回頭來了一句：
“秦總，老街後麵要是真熱起來，你遲早還是得找我們這種人。”
秦浩聽完，笑了笑。
“後麵的事，後麵再說。”
“今天先不急。”等人走遠了，林宇才狠狠舒口氣。“舒服。”
“這幫人真是一個個都把自己說得跟救場的一樣。”
“做生意的都這樣。”李姐站在一旁，語氣淡淡的，“誰都覺得自己一進來，整盤棋就活了。可真能把棋下明白的，反而不是嘴上最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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