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順手吃了一個，差點沒刹住。\"
陶靜耳根頓時有點紅。
秦浩沒理林宇，先把方案翻開了。
這一版比昨晚那份更實了。
預算拆得更細，吧台設備、甜品櫃、桌椅、燈光、門頭、軟裝，一項項寫得清楚。哪一筆必須先花，哪一筆可以緩一緩，也都分得很明白。
連營業時間都重新排過。
工作日、周末，白天、傍晚，甚至第一周試營業想怎麼控節奏，他們都寫了進去。
秦浩從頭翻到尾，抬頭問了一句：
\"你們倆以前在省城那個店，開了多久？\"
\"兩年多。\"許安立刻接話，\"地方不大，但一直還算穩定。後來我爸身體不太好，家裡沒人照應，我就把店轉了，跟陶靜一塊回了雲水。\"
\"生意怎麼樣？\"
\"不算特別火，但能掙。\"許安實話實說，\"回頭客不少，尤其是附近寫字樓那邊的年輕人，中午和下午來的多。\"
秦浩點點頭，又問：
\"那為什麼回來以後，不去商場，不找學校門口，偏偏盯老街？\"
這次回答的是陶靜。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很小的店，門口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低頭攪咖啡。
\"這是我們在省城開店時常來的客人，姓周。\"陶靜輕聲說，\"他老伴走後，每天下午都來我們店裡坐兩個小時。他不愛說話，就喝一杯美式，看窗外。有時候帶著報紙，有時候什麼都不帶。\"
\"後來我們店要轉，他最後一次來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秦浩看著她：\"什麼話？\"
\"他說——你們這家店，是我這幾年唯一能坐得住的地方。\"
陶靜把照片收回去，聲音有點澀。
\"所以我想在雲水，再做一家這樣的店。\"
\"不是多賺錢，就是……能讓人坐得住。\"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林宇手裡的紙杯蛋糕停在半空，忘了往嘴裡送。
秦浩看著陶靜，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站在落地窗前想到的那句話。
——就是老頭當年那家舊書店那樣的。不是為了讓人拍照的。是為了讓人坐得住的。
他沒說話，拿起桌上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
不甜膩，奶香壓得住，底下還帶一點很輕的果香。
確實不差。
\"這個是你做的？\"他看向陶靜。
\"嗯。\"陶靜點頭，\"配方是我自己慢慢改出來的。\"
林宇又嘴快接了一句：\"我剛吃的就是這個。\"
\"你閉嘴。\"秦浩掃了他一眼。
林宇嘿嘿一樂，不吭聲了。
正這時候，院門外又有人來了。
不是昨天那種大張旗鼓的一撥人，而是一個穿得挺利索的中年女人，身後還跟著個抱文件夾的年輕男人。
她一進門，先掃了眼桌上的方案和紙盒，隨後臉上堆起笑。
\"秦總，正好你在。\"
秦浩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人他見過。
前兩天來老街探口風的那撥裡，有她。
\"有事？\"
\"也沒別的。\"女人笑得挺熟，\"我昨天回去以後又想了想，還是覺得老街這邊不能錯過。我們做茶飲連鎖的，品牌、宣傳、開業活動、引流，都是現成的。真要說穩，肯定還是我們這種成熟一點的更穩。\"
林宇一聽這味兒，臉都快木了。
又來了。
還是這套話。
女人見秦浩沒接，又往下補了一句：
\"而且第一批鋪子最重要的，不就是要把名頭先打出去麼？像我們這種進來，見效最快。\"
她說完，還看了眼許安兩口子，笑容裡多了點說不出的味道。
\"像這種夫妻小店，情懷肯定有，可真要論抗風險能力，到底還是差了點。\"
這話不算撕破臉，可意思已經擺明了。
許安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陶靜也抿住了唇，沒吭聲。
秦浩卻沒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隻是抬手點了點桌上的方案。
\"你知道他們這份東西，我昨天看了多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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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秦浩看著她，\"你們那套成熟打法，我懂。品牌、引流、活動、總部支持，這些都沒錯。\"
\"可老街第一家店，我現在要的不是最會開業造勢的，而是最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兒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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