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劃地寫下了老街的第一條規矩——
\"在這條街上，店能不能開，不看誰認識誰。\"
\"看誰真能把店開好。\"
寫完，他把筆放下。
退後一步，看了看。
字不算好看。就像當年他給蘇清禾抄筆記時寫的字一樣，歪歪扭扭的。
但很用力。
\"行了。\"他說，\"立這兒吧。\"
工人把門板抬起來，立在老街口最顯眼的位置。
紅漆那麵朝裡，對著整條老街。
白底黑字那麵朝外，對著所有想進來的人。
秦浩站在牌子旁邊，看著老街。
清早的陽光從江對岸照過來，把整條街染成淡淡的金色。拆下來的舊招牌堆在路邊，空鋪子的卷簾門半開著，遠處青石溝方向的天空一片澄澈。
這地方還破著。
還亂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還到處是灰。
但已經開始動了。
林宇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塊牌子，忽然來了一句：
\"這字是真醜。\"
秦浩瞥了他一眼。
\"比你寫的好看。\"
\"那可不一定。\"
\"你寫一個試試？\"
\"我又不是老板。\"
兩人正拌嘴，李姐從後麵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風衣，頭發散著，比平時少了幾分乾練，多了點隨意。
她看著那塊牌子，看了一會兒。
\"你寫的？\"
\"嗯。\"
\"字是挺醜的。\"
秦浩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們今天商量好的？\"
李姐沒接這句，隻是看著牌子上那兩行字，又看了一會兒。
\"不過——\"
\"話是對的。\"
她偏過頭，看了秦浩一眼。
\"你知道嗎。雲水縣這地方，以前也有人想做事。但做著做著，就被人情、關係、七大姑八大姨，一點一點磨沒了。\"
\"你今天立的這塊牌子，不隻是在護那兩口子。\"
\"是在告訴你自己——\"
\"你不會被磨沒。\"
秦浩沒說話。
江風吹過來，把牌子上的油漆味吹散。
他抬頭看著那塊白底黑字的規矩牌，看著自己寫的那兩行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覺得——
這門，拆得值。
不是因為它能嚇住誰。
是因為它提醒他自己。
在這條街上，在雲水縣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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