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一年，老周帶著我們去起訴。三十七個人。”
“二零零三年，官司輸了。法院說評估報告有效。”
“老周回來那天，坐在廠門口哭了。我認識他二十年，頭一回見他哭。”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隻寫了一行字：
“有些賬，不是不算，是時候不到。”
秦浩合上筆記本，手是穩的，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您爹叫什麼？”
老頭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周廣才。”
風從爛尾樓的縫隙裡穿過來，把塑料布吹得嘩嘩響。
秦浩把筆記本放進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是李姐回的消息：
“周廣才，二零零四年冬天腦溢血去世。他兒子周成，現在城北老小區開汽修鋪。地址發你。”
秦浩站起來，把那本《雲水縣地名誌》輕輕放回塑料布上。
“這本書，您留著。您爹的名字印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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