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許多誇張的起伏,卻多了一絲奇異的、緊繃的質感,“連這種程度都會受傷嗎?你的‘毀滅之力’,難道隻對土豆無效?”
他沒有嘲笑。相反,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極其笨拙、甚至有些僵硬地,從旁邊扯了一張乾淨的廚房紙,小心地(以他的標準而言)按在她拇指滲血的地方。動作完全談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手粗腳,但他做得很認真,眉頭緊鎖,仿佛在調試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
紮基娘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豎瞳裡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樣:不再歇斯底裡,不再虛空狂笑,隻是一種近乎幼稚的、全神貫注的嚴肅。
檀黎鬥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食堂慘白的燈光落在他眼裡,卻似乎點燃了某種截然不同的火焰。那火焰不再焚燒他人,也不再焚燒自己,而是靜靜地、穩定地,隻映照出眼前這一個沉默的、身上帶著油煙和傷痕的“毀滅化身”。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指,稍稍收緊了一點,不是鉗製,而是一種奇特的確認。
“決定了。”他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屬於“檀黎鬥”的獨斷,但指向卻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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