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亮連忙跟上小聲嘀咕:“仙師,那石頭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五十文都嫌貴了……”
葉炫沒理他,隻是指尖輕輕按在懷中的白石上。
那股呼應感越發清晰,七寶蓮的搖曳、鐵片的發燙、小星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訴說一個被遺忘的秘密。
他抬頭望向老道人攤位的方向,那老道正低頭收拾東西,背影佝僂看著與尋常攤販無異。
可葉炫總覺得,那老道剛才看他的眼神,似乎藏著點什麼。
“走了。”葉炫淡淡道,腳步不停往紡市深處走去。
懷裡的白石還在微微發熱,與鐵片的溫度相互交織,七寶蓮的光芒透過識海映在他眼底,小星的嗡鳴縈繞耳畔。
這紡市倒是真沒白來。
酒樓裡燈影搖曳,薛不亮點的菜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紅燒肘子、醬爆排骨、清蒸魚……皆是俗世裡的硬菜,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葉炫掃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薛不亮眼尖,立刻湊過來。
小心翼翼地問:“葉仙師,是菜不合口?要不我讓掌櫃換幾樣?”
“不必。”
葉炫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入口隻覺肉質軟爛,滋味尚可卻毫無靈氣可言。
“隻是這些菜太過凡俗,隻能填肚子罷了。”
薛不亮愣了愣,沒明白“凡俗”之外還有什麼講究。
吃食不就是用來填肚子的嗎?難不成還有能讓人憑空長力氣的菜?
他想問可看葉炫神色平淡,終究沒敢多嘴。
葉炫沒過多解釋,尋常修士需天材地寶輔助修行,可他的《刑天戰神訣》能將氣血直接轉化為力量。
對他而言,蘊含濃鬱生機的食材便是最好的“丹藥”。
隻是這俗世酒樓的菜,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薛不亮喝了不少酒,臉頰通紅話也多了起來,絮絮叨叨說著黑石鎮的趣事。
葉炫偶爾應一聲,大多時候在琢磨那塊潔白色石頭。
後半夜散席時,薛不亮已有些腳步虛浮,被張誌男半扶半攙著送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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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炫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夜色濃稠隻有幾盞燈籠在遠處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本可以一步瞬移回客棧,卻故意放慢了腳步。
從酒樓出來時,他便察覺到身後跟著一道氣息,很淡像是融入了夜色裡,若不是他靈嬰蛻變後感知敏銳了數倍,恐怕還真察覺不到。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葉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腳步不停,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身後的氣息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會被發現,片刻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正是那個在紡市擺攤的老道人。
他此刻已沒了白日裡的慵懶,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葉炫的背影,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柄鐵劍,劍身上隱有靈光流轉。
“小友貧道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二。”
老道人開口,聲音不複之前的沙啞,反倒帶著幾分清朗。
葉炫轉過身指尖把玩著從懷裡摸出的潔白色石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道,是為這石頭來的?”
老道人目光落在白石上,瞳孔微縮:“小友可知此物來曆?”
“不知道!”葉炫淡淡道。
“倒是想請教道長,為何對一塊隕星坑撿來的石頭如此上心?”
老道人沉默片刻,忽然歎了口氣:“看來是貧道看走眼了,小友並非尋常修士。
他收起鐵劍,語氣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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