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
陸山軼衝過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引魂香被點燃了。
暗紅色的香頭冒出一點火星，然後慢慢燒了起來。青煙從香頭升起來，帶著一股奇異的的味道。
那股煙沒有往上升，而是直直地朝陸妖飄過來。
像一條蛇，鑽進他的鼻孔。
陸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敲了一下，瞬間天旋地轉的。
他聽見陸六喜在喊他，聲音很遠，像是在水底。聽見陸山軼在罵，聲音很大，但聽不清在罵什麼。
最後他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是從石室深處傳來的。紙張翻動的聲音，成千上萬張紙同時翻動的聲音。
陸妖擡起頭，看見那個巨大的紙人動了。
六隻眼睛全部亮了起來，發出慘白的光。它的身體在膨脹，紙做的皮膚在鼓脹，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撐出來。
它的臉上，第七隻眼睛正在往外長。
何老六站在供桌後麵，紙做的身體在融化。身體從邊緣開始變成紙片，一片一片地飄起來，朝著那個紙人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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