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澤看著她終於屈服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滿意。
他又餵了幾勺，直到小半碗杏仁酪下肚，才放下了碗。
他伸出手，用指腹粗糲地擦過她的唇角，抹去那點殘漬，動作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狎昵。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他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方才那駭人的戾氣。
沈清辭閉上眼，不願再看他。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崩潰讓她搖搖欲墜。
陸承澤看著眼前這張蒼白脆弱卻依舊難掩清麗的臉，看著她緊閉的眼睫上掛著的淚珠，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再次浮現。
他喜歡看她這副破碎又倔強的樣子，這讓他有徹底摧毀、再徹底重塑的慾望。
“記住你今天的選擇。”他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門沒有立刻關上，張媽和另一個婆子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開始收拾狼藉，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沈清辭癱軟在沙發裡，像一隻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娃娃。
自那次屈辱的餵食之後，沈清辭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的魂魄。
她不再公然絕食抗議，送來的飯菜會機械地吃上幾口，送來的衣物也會更換，但她整個人沉寂了下去，如同一潭死水，不再起絲毫波瀾。
她依舊被鎖在那個華麗的房間裡，活動範圍僅限於這方寸之地。
每日，除了張媽定時送來三餐和必要的梳洗用具，再無他人打擾。
陸承澤也彷彿徹底遺忘了她的存在，再未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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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刻意遺忘的囚禁，比直接的壓迫更令人窒息。
時間在精緻的牢籠裡緩慢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著她殘存的意誌。
直到第五日傍晚，房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卻不是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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