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敘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睜開眼，摸到手機，張磊發來一條消息
“今天小考推遲了，改到明天。前十一位臨時有個外務，去錄《快樂極速遞》，公司安排的。你今天再多練一天。”
她看了一眼日期。原本小考是今天，現在改到明天了。
多了一天。
她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闆。
多一天就多一天吧，反正多一天她也練不成舞蹈天才，就這樣再上一天課吧。
起床洗漱，坐車到公司。
聲樂教室的門開著，周老師已經在了，正在鋼琴上彈一段旋律，聽上去像是在熱身。
“來了？”周老師頭也沒擡，
“今天多了一天，我們把《春日》再細摳一遍。”
薑南敘站到鏡子前，深吸一口氣，開始唱。
“春風又綠江南岸——”
“停。”周老師打斷她
“‘綠’字還是拖得有點長了，昨天我說要拖一點點，你這個拖了一拍半，太多了。控製在半拍以內。”
薑南敘重新來。
“春風又綠江南岸”，這次“綠”字隻拖了半拍，聽起來自然多了。
“好。繼續。”
“柳絮飛滿天——”
“柳絮兩個字，咬字太緊了。柳絮應該是輕飄飄的，你這個唱出來像在往河裡扔石頭打水漂，沉甸甸的，不要這樣。放鬆，讓聲音自己飄出來。”
薑南敘試了一下，把“柳絮”兩個字放輕，像吐氣一樣唱出來。
“飛”字也放輕了，“滿天”兩個字收回來。
整句聽起來確實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對了。繼續。”
“你在橋頭撐著傘——”
“這句有個比較大的問題，‘撐’字的音高是mi，你唱的時候偏低了，唱成了re。你聽一下。”
周老師在鋼琴上彈了mi和re的對比，
又彈了這句的旋律。
“再試一次。”
薑南敘聽了兩遍，重新唱。
“你在橋頭撐著傘”，這次“撐”字唱準了，mi，沒有掉下去。
“好。副歌部分，昨天說的氣聲還記得嗎？”
“記得。”
“唱一遍我聽聽。”
“回眸一笑間——”
薑南敘用氣聲唱了“笑”字，聲音虛了一點，情緒是到位的。
但周老師還是皺了皺眉。
“氣聲是對的，但你‘笑’字之後換氣的聲音太大了。”
“你唱完‘笑’字，吸了一口氣，太突兀，那口氣觀眾能聽見會很齣戲，情感共鳴就會有偏差。”
“你要學會無聲換氣，或者在旋律的間隙裡換，不要讓人聽見。”
薑南敘又試了一遍。
這次她刻意控製了換氣的音量，但控製得太過了，氣息沒吸夠，後半句“間”字就虛了。
“再來。換氣的時候不要緊張，吸一半就夠了，不用吸滿。”
“你剛才吸得太淺了，所以後半句沒氣。”
第三遍
她在“笑”字之後輕輕吸了半口氣，聲音很輕，但氣息夠用，後半句穩穩地落下來。
“對了。記住這個感覺。”
整首歌唱完一遍，周老師又讓她重新來，這次重點摳第二段。
第二段的第一句是“桃花開在枝頭艷”，周老師說這句的“艷”字要收得乾脆一點，不要拖尾音。
因為這首歌的整體氛圍是輕快的，拖尾音會顯得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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