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座位上，林鹿湊過來問：“怎麼樣？”
“一個D，一個E。”
“舞蹈是E！”林鹿的聲音高了半調，“你之前是F啊！三天就跳到E了！”
“小聲點。”薑南敘拉了拉她的袖子。
但林鹿的聲音已經被旁邊的人聽見了。
幾個下位圈的練習生看了過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混在一起。
薑南敘假裝沒看見，拿起包準備走。
考核廳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上位圈的練習生早就走了，她們考完就坐車回了宿舍。
下位圈的幾個人也陸陸續續走了，有的臉色不好，有的麵無表情。
薑南敘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暖暖追上來：“你今天太厲害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慶祝一下？”
“不了，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行吧，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薑南敘出了公司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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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又圍了一些人。
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了一點，大概二十來個。
她看見了昨天那兩塊燈牌，“循光而至，赴敘南行”和“薑南敘，慢慢來，我們等你”
還多了一塊新的是
“南敘，小考辛苦啦”。
她站在門口，沖她們揮了揮手。
“南敘姐姐！小考怎麼樣？”有人喊。
她笑了笑：“還行。後麵看物料吧”
“那就好！我們相信你！”
“姐姐今天好漂亮！”
“早點休息！”
她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外麵有人在說：“她笑了！好好看！”
車開動了。
她透過車窗，看見那幾塊燈牌還亮著，紫色的光在暮色裡格外顯眼。
她拿出手機，點開超話。
首頁已經有人在發今天的路透圖了
是她站在公司門口揮手的照片，還有上車時候的側臉。
照片裡的她穿著白色短袖和黑色運動褲，馬尾紮得高高的，臉上帶著笑。
“今天也來接南敘下班了！她今天心情好好，跟我們揮手了！還說小考‘還行’！她真的好溫柔！”
評論已經好幾十條了。
“啊啊啊她笑了！”
“今天也去接了嗎？我明天也要去！”
“小考‘還行’是什麼意思？是好還是不好啊？”
“應該是好吧，她心情挺好的樣子”
“我相信她！”
“我也相信！”
薑南敘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想起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在超話裡刷評論，等路透圖，為了一張模糊的側臉尖叫。
那時候她覺得追星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因為有一個人在那裡，發著光，讓你覺得生活沒那麼難。
現在她成了那個被追的人，成了那道光。
但她知道，她不是光。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會累，會偷懶，會在練舞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會在唱歌的時候跑調。
她不是什麼偶像，她甚至在幾天前都不是練習生。
可是那些人，那些舉著燈牌、舉著手幅、站在門口等好幾個小時的人。
她們把她當成了偶像。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不辜負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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