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表發到手機上的時候，薑南敘正在吃早飯。
張磊發來的一張表格上麵密密麻麻的。
她放大了看，從周一到周六，每天從早上九點排到晚上七點。
聲樂、舞蹈、樂器、表管、體態、體能、台詞、鏡頭感、時尚表現……大大小小十幾門課。
她數了數，一天最多的時候有六節課。
“你這是要把我當驢使啊。”她給張磊發了一條消息。
張磊秒回：“陳總說了，趁熱打鐵。”
“你現在熱度有了，得拿點真東西出來。不然下次熱搜就是#薑南敘花瓶#了。”
薑南敘把手機扔在桌上，咬了一口三明治。
行吧。
反正係統任務也在那兒擺著，下個月公演要拿一百票。
唉，不練不行。
上班果然好累……
第一節是體能課。
體能教室在負一樓，薑南敘到的時候，教練已經在等了。
教練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姓王，寸頭，胳膊比她大腿還粗。
“先測一下你的體能基礎，”王教練說，“波比跳，能做多少個做多少個，做到力竭。”
薑南敘做了十五個就趴地上了。
王教練沉默了三秒。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你知道別的練習生能做多少個嗎？”
“不知道。”
“五十個起步。”
薑南敘趴在地上，臉貼著瑜伽墊，沒說話。
王教練嘆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行，我們從零開始。今天先練核心，平闆支撐，一分鐘一組，做三組。”
薑南敘撐了一分鐘，胳膊在抖。第二組撐到四十秒就塌下去了。
第三組她咬著牙撐完，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促銷店門口的氣球人。
“你核心力量太弱了，”王教練在平闆上記了幾筆，“跳舞的時候身體穩不住，就是因為核心沒收緊。”
“回去每天做三組平闆支撐，還有一組交叉卷腹，每組一分鐘，做不完不能睡覺。”
薑南敘點了點頭，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體能課結束，緊接著是樂器課。
樂器教室在三樓，擺著一架電子琴和一把吉他。
老師姓鄭，是個戴眼鏡的文藝女生，看起來比薑南敘大不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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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什麼樂器嗎？”
“不會。”
“學過樂理嗎？”
“一點點。”
鄭老師沉默了一下。
“那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今天先學音階，do re mi fa sol la si do，你先彈一遍。”
薑南敘坐在電子琴前，伸出右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戳。
do，對了。re，對了。mi，對了。fa，按錯了，按成了升fa。
“fa是白鍵，不是黑鍵。”
鄭老師指了指，“再來。”
她又來了一遍。這次fa對了，但sol按成了la。
“慢一點，一個音一個音來，不要急。”
薑南敘放慢了速度，do-re-mi-fa-sol-la-si-do，這次全部按對了。
“好，再來一遍，這次連貫一點。”
她又彈了一遍，連貫了一些，但指法不對，五個手指全擠在一起，像雞爪。
鄭老師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放在琴鍵上
“大拇指放在do上，食指放在re上，中指放在mi上，無名指放在fa上，小指放在sol上。”
“彈的時候一個手指動，其他手指不要跟著擡起來。”
薑南敘試了一下，彈do的時候小指翹起來了。
彈re的時候無名指也翹起來了。
“放鬆，手要放鬆。你手太緊了，像握拳頭一樣，這樣彈不快。”
練了半個小時，她終於能把音階順下來了，雖然速度很慢，指法也不標準，但至少每個音都按對了。
鄭老師看了看時間：“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多練，練到不用看琴鍵也能彈對。”
薑南敘出了樂器教室，看了一眼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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