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趙佳欣回到家，把今天買的那條褲子拿出來試了試，拍了張照發在朋友圈。
然後她看了看那兩朵粉玫瑰，找了個玻璃杯裝了點水，把花插進去，放在書桌上。
她拿起手機，點開超話，發了一條帖子。
“今天在商場看到做公益的人，這塊牌子上的字和噓噓的好像，看到的時候我真的幻視了。我也跟她說了辛苦了，這個人送了我兩朵粉玫瑰，我看那個桶裡就隻有三朵，太幸運了。”
配了四張圖：一張是牌子的特寫，一張是花桶的全景，一張是兩朵粉玫瑰插在玻璃杯裡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她今天買的褲子。
帖子發出去之後，很快有了回復。
“這個字真的好像！尤其是那個‘你’字，撇的弧度一模一樣”
“三朵粉玫瑰，給了你兩朵，天吶，姐妹你好幸運”
“有誰注意到p4這張圖，姐妹買了噓噓同款的褲子”
“我也想去抱抱那個玩偶，看著好可愛”
“樓主好溫柔，還跟人家說了辛苦了”
趙佳欣回復了幾條評論，然後就把手機放下了，沒再想這件事。
薑南敘從下午兩點站到晚上七點。
五個小時。
她中間沒怎麼休息，就喝了點水，上了幾趟廁所。
玩偶服不能常脫，頭套不能常摘，她就在那裡站了五個小時，不停地揮手、擁抱、送花。
桶裡的玫瑰花從最初的滿滿一桶，到後來漸漸少了。
紅玫瑰全部送完了，然後剩下最後一朵粉玫瑰。
那三朵粉玫瑰，兩朵送給了下午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子。
最後一朵她沒送，最後收拾東西的時候她裝起來了。
七點整，工作人員過來跟她說可以結束了。
她把最後幾朵紅玫瑰送給了圍觀的幾個小朋友，然後抱起空了的鐵皮桶，往電梯走。
走了幾步，她又折回來，
把那塊寫著“今天的你辛苦了”的牌子也帶走了。
到了車庫，她先上了車，然後才把頭套摘下來。
頭套摘掉的那一刻，冷空氣撲在臉上，她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
額前的頭髮全濕了，貼在腦門上，臉上的汗在往下流，流到脖子裡。
她的臉被悶得通紅，從顴骨到下巴都是紅的，像是剛蒸完桑拿。
攝像師的鏡頭還對著她。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眼睛彎彎的，汗水從她的鬢角滑下來，流到下巴尖，滴在玩偶服上。
她的眼睛在車裡的燈光下亮亮的，像兩顆在水裡泡過的荔枝核，黑亮黑亮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今天很開心，”她說，聲音有點啞，
“擁抱了很多朋友。希望她們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開心快樂。”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鏡頭，很認真地說：
“希望屏幕前的粉絲朋友也能開心快樂。”
說完，她像變戲法一樣，把毛茸茸的爪子伸到玩偶服的肚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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