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她下車，上樓，推開門。
林鹿和蘇暖暖坐在沙發上，兩個人同時擡頭看她。
“你那條個人，”林鹿說，“我們看了。”
“怎麼樣？”薑南敘換鞋。
蘇暖暖沉默了兩秒：“你知道你現在在熱搜文娛榜第三嗎？”
薑南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薑南敘黑色高領# 文娛榜第三。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天上課還得早起，”她說，“我先睡了。”
她走進房間，關上門。
客廳裡，林鹿和蘇暖暖對視了一眼。
“她怎麼這麼淡定？”蘇暖暖小聲說。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林鹿說，“什麼事都不寫在臉上。”
“但你看她剛才笑的那一下，”蘇暖暖說，“她是高興的。”
林鹿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她應該是該高興的。”
房間裡，薑南敘躺在床上，又刷了一遍那條個人。
視頻裡的自己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戴著銀色眼鏡，頭髮散著，在燈光下對著鏡頭按了一下。
她看了兩遍，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
窗外有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她閉上眼睛，嘴角還是翹著的。
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好看，是因為那些評論裡的人，在用各種方式告訴她，
她們看見了，她們很喜歡。
這就夠了。
————
係統重新響起來的那天，薑南敘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盤腿坐在床上塗身體乳。
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她手一抖，身體乳擠多了。
“宿主你好。係統已完成數據同步，現發布近期任務完成通知。”
薑南敘愣了一下。這破係統上次說完下個任務之後就消失了，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任務一：登上微博熱搜榜前十。狀態：已完成。獎勵積分：1000。”
“任務二：全平台粉絲數量增長100%。狀態：已完成。獎勵積分：800。”
“任務三：在至少三個平台引發累計800萬熱度。狀態：已完成。獎勵積分：1200。”
“以上任務發布時已自動完成，獎勵積分已到賬。當前總積分：3500。”
薑南敘沉默了。
“所以你不是不見了，你是卡了？”
係統沉默了一秒，聲音裡居然帶了一絲不好意思：“係統跨越維度攜帶宿主意識進入此平行時空，屬於降維穿越。”
“高維科技在低維環境中運行，信號傳輸存在不穩定因素。”
“通俗來講——就是信號不好。”
“你一個係統，信號不好？”
“是的。為減少此類情況發生，係統決定提前發布主線任務及主要支線任務，宿主可自行完成，無需實時等待係統指令。”
“行吧。什麼任務？”
“主線任務：成為頂級愛豆。完成條件：達成行業公認頂級偶像標準，具體指標待後續解鎖。”
“支線任務待解鎖：成為優秀演員。完成條件：待後續解鎖。”
薑南敘看著這兩行字，頭皮發麻。
頂級愛豆。
這四個字拆開看，每個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現在連一公能不能不墊底都不知道，還是一個馬上麵臨要被淘汰的風險的練習生，係統直接給她畫了個“頂級”的餅。
這就好比小學數學剛學會加減法，老師說告訴你之後的高考要考滿分。
“如果我沒完成呢？”她問。
“宿主可選擇結束任務，係統將與宿主解約離開。”
“若宿主不選擇結束，係統將陪伴宿主直至生命終結，屆時獲取宿主一生的任務完成數據作為係統疊代參考。”
“所以你就是來收集數據的。”
“係統功能不止於此。但宿主的理解方式，也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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