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隻能勉強看清眼前人的輪廓，她歪了歪頭，醉意讓她的聲音不自覺變得嬌嬌軟軟，帶著幾分懵懂的軟糯：“你是誰？”
蘇晏辭垂眸看著她：“你不認識我了？”
話落才看清她酡紅的臉頰，鼻尖還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青梅酒香，眉峰微蹙：“你喝醉了？”
“我沒醉，”慕容卿立刻仰頭反駁，醉意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聲音依舊軟乎乎的，“你才醉了呢。
蘇晏辭一時無言。
他極少與女子相處，更何況是在這般情況下的，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隻能穩穩扶著她，避免她再次摔倒。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觸到她腰間細膩的肌膚，他下意識微微收力，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見他久久不說話，慕容卿有些不滿地輕輕晃了晃他的身子，軟聲追問：“你怎麼不說話啊？你到底是誰？”
蘇晏辭望著她懵懂的模樣，終是緩緩開口，聲音清冽：“蘇晏辭。”
“蘇晏辭……”慕容卿喃喃重複了一遍，眨了眨泛著水汽的眼，“誰是蘇晏辭啊？”
她費力地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般輕輕“哦”了一聲，點著頭認真道：“我想起來了，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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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辭一聽，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不解：“白月光？
慕容卿笑得一臉篤定，醉意醺然地重複：“就是白月光呀，女主的白月光。”
他垂眸看著眼前已經明顯醉了的慕容卿，她臉頰緋紅，眼神朦朧，顯然已經醉得分不清虛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他暗自輕嘆一聲，不再糾結這莫名其妙的稱呼，手上微微用力，打算將她扶到軟榻上歇息：“站不穩就別硬撐，我扶你躺下。”
慕容卿被他半扶半攬著往軟榻走，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裡，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他手臂上，鼻尖蹭過他衣服，又黏糊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晏辭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扶著她腰的手又鬆了鬆，卻又怕她直接滑下去，隻得耐心哄著：“再走兩步就到了。”
好不容易將人安置在軟榻上，慕容卿卻不肯安分，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指尖攥的緊緊的，不肯鬆開。
蘇晏辭無奈，試圖抽回衣袖：“鬆手。”
他指尖剛微微用力，掌心下的衣袖卻被攥得更緊。
下一秒，一聲極輕極細的啜泣，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不是放聲大哭，隻是壓抑著的、細碎的嗚咽，像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聲張，一聲接著一聲。
慕容卿埋著頭，睫毛濕漉漉地顫著，眼淚無聲地漫過眼角，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又委屈：“你欺負我，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待在這裡……”
“我討厭這裡……”
她反反覆復地呢喃，每一個字都裹著水汽，帶著醉意裡不加掩飾的脆弱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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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她本就泛著紅的眼眶更是腫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像隻被雨水打濕的小獸，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蘇晏辭看著她這般模樣，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長這麼大，他從未見過誰在他麵前這般毫無防備地落淚，更從未這般手足無措過。
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懷裡的人卻忽然擡起了頭。
醉意朦朧的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那雙平日裡清明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直直望著他。
慕容卿盯了他半晌，忽然吸了吸通紅的鼻尖，像是忘了方才的哭泣，又像是記起了什麼要緊的事，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開口：“對了，我跟你說個秘密……
你之前幫過我，是個好人，所以我才告訴你的，旁人我都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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