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駭人的是那條裸露在外的右腿,從膝蓋以下纏著厚厚的白紗,可紗布早已被滲出的膿血浸透,黃褐色的藥汁混著暗紅的血痂,結成一層可怖的硬殼。
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著,露出底下灰敗的顏色,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啃噬過。
王氏垂下眼,輕手輕腳走到床前半蹲下身子,將托盤放在小幾上,聲音壓得極低極柔:“殿下,喝藥時間到了。”
蕭景耀連眼皮都沒抬,抬手一掀。
“嘩啦——”
托盤飛出去,藥碗砸在地上,碎瓷四濺,濃黑的藥汁潑了一地,順著磚縫蔓延開來。
小幾上的藥膏、紗布、銀剪,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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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片擦著她的裙擺飛過去,藥汁濺在她鞋麵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條殘腿因為方才的動作被牽動,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死死盯著王氏,眼底滿是暴戾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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