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葉清清歪了歪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些工具上。
“那些東西，”她說，“挺精致的。”
李唯一愣了愣，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你喜歡？”
“還行。”葉清清隨口道，“不過你這些，跟我見過的比起來，差遠了。”
李唯一的眉頭動了動。
他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可那張臉上隻有漫不經心的笑，和一點淡淡的嫌棄。
“你見過？”他問。
葉清清沒答。
她忽然邁步，朝那排工具走過去。
李唯一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隨即又覺得自己這一讓太沒出息，臉色沉了沉。
葉清清已經站在那排架子前了。
她伸手，拿起一件細長的東西，在手裡掂了掂。
銅的。冰涼。做工精細，打磨得光滑，一點毛刺都沒有。
不像外頭那些，斑斑駁駁的血跡擦都擦不乾淨。
她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鐵的。沉手。刃口磨得很薄，閃著寒光。
她一件一件看過去，像在鑒賞什麼稀罕物件。
李唯一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拿起那些東西又放下，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不在乎她怎麼進來的。
不在乎她有什麼陰謀。
他隻想——
看她尖叫。
看她求饒。
看她在他手裡一點一點碎掉。
“看夠了？”他開口，聲音沙啞。
葉清清轉過身，把那件東西放回架子上。
“還行。”她說，“比外頭那些乾淨。”
她往前走了兩步，離他更近了。
李唯一盯著她。
她的臉就在眼前，眉眼彎彎的，嘴角帶著笑，明明是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可站在那裡，偏偏有種說不出的從容。
像獵人。
不是獵物。
這個念頭冒出來，讓李唯一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朝她抓去。
她隻是微微側了側身，避開他的手，然後——
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
涼颼颼的，像冬天的風。
“李唯一，”她開口，聲音輕輕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沒跑嗎？”
李唯一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發現——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
一絲都沒有。
葉清清看著李唯一，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帶著點無奈，像看一個屢教不改的頑童。
“你怎麼一點記性都沒有呢？”
她抬眼，眼底的狠厲像刀鋒一樣亮起來。
“我說了，我是來收你命的。”
話音未落，她手裡的東西已經刺了出去。
是剛才從架子上拿的那件鐵器——
細長，鋒利，打磨得鋥亮，她把它狠狠刺進李唯一的腰側，刺進那個她親手埋下斷針的位置。
精準。狠辣。毫不遲疑。
李唯一的反應也快。
他手裡的刀幾乎在同一時間捅進葉清清的腹部。
刀身完全沒入，隻剩刀柄露在外麵。
葉清清悶哼一聲，身體弓起，卻沒有倒下，她死死盯著李唯一，眼底的光比刀鋒還冷。
李唯一拔出刀，一腳踹過去。
葉清清倒在地上，蜷成一團，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洇濕了衣裳。可她依舊抬著頭，盯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疼得臉色慘白，卻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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