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聲音平穩，“你我各取所需，最不容易反悔。”
這話說得實在。
實在得近乎冷酷。
可邵旭舟聽著，卻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慢慢定了下來。
他明白，她此刻來找他，不是因為兒女私情，不是因為想依附誰。她來，是因為她自己已經算明白了這一步，而他恰好是最合適的人。
這是一種極冷靜的選擇。
可也正因如此，才顯得鄭重。
邵旭舟望著她，過了很久，才低低道：“好。”
這一個字落下來，像是輕輕敲定了什麼。
溫雲漪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極淡的鬆意。
她沒有再說多餘的話，隻將手邊那幾頁紙箋慢慢推到他麵前。
“這是我這些日子理出來的第一步。邵大人若看得上，便先拿去。”
邵旭舟接了過來。
兩人都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們已經站到了同一局裡。
且是極危險的一局。
外頭春風未暖，街上行人來往，吆喝聲隱隱傳進來。城外戰事未平，朝中風向難測，酒樓裡這一間小小廂房裡，卻已有兩個人，將各自的籌碼擺上了桌。
溫雲漪起身時，帷帽重新罩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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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出門前，略停了一下。
“邵大人。”
邵旭舟擡頭。
她聲音很輕，“你若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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