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案上的海圖上。
海圖從大明沿海一路畫到澳島，占城、暹羅、滿剌加、蘇門答臘、爪哇，每一個站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可海圖上還有一些地方是空白的——呂宋、婆羅洲、蘇拉威西，這些地方，鄭和的船隊去過，但沒有詳細勘測。那裡有土著，有部落，有自成一體的小王國。
朱高煌的目光在那些空白處停留了很久。
東南亞的土著，人數不少。
呂宋島上就有幾十萬土著，婆羅洲更多。
這些人還處在刀耕火種的階段，沒有統一的政權，沒有強大的軍隊，一盤散沙。如果……如果能把他們弄到澳島來幹活……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朱高煌在案前坐下，手指在海圖上輕輕叩擊。他的腦子裡飛速轉動著，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土著人數多，勞動力充足。
把他們弄到澳島來，不用給工錢，不用分田地，隻管一口飯吃，就能讓他們去修路、修城牆、挖河道、開礦山。
這些活又苦又累，讓大明來的百姓去幹，他於心不忍；可讓土著去幹，他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不是大明的百姓，死了就死了。
而且前世這些地方的土著，對華夏可不怎麼友好。
他不是聖人，也不想做聖人。前世有些仇恨，他一直沒忘記。
如今他有了能力，有了軍隊，有了船隊，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大明的吳王，澳島的統治者。他要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批準。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掀開門簾。
夜風灌進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遠處村落裡隱約的犬吠聲。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繁星點點，銀河橫亙。南半球的星空和大明的不一樣，他剛來的時候常常認不出那些星座，如今已經習慣了。
“來人。”他沉聲道。
帳外值守的侍衛立刻應聲：“王爺！”
“明日一早，召集所有將領，到議事廳議事。”
“是！”
次日清晨，議事廳裡座無虛席。
議事廳是港口鎮最大的一棟建築，原本是朱高煌的臨時王府，後來他嫌太寬敞，把大半讓出來做了議事廳。
廳堂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圖，佔滿了整麵牆壁。
海圖上，從大明沿海到澳島的航線用紅線標註著，三個補給站點用硃筆圈了出來，澳島用金筆寫著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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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的椅子上，坐著澳島海軍的主要將領，比如說，魏國公徐欽的三弟徐顯，成國公朱勇的次子朱儀，英國公張輔的次子張忠等。
朱高煌坐在上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常服，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牆上的海圖上。
“諸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可議事廳裡頓時安靜下來，“今日召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議。”
眾人屏息凝神，等著他繼續說。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呂宋的位置上。
“這裡，呂宋。鄭和的船隊去過，知道那裡的情況。”
朱高煌轉頭看向鄭浪，他是昔日鄭和船隊中的一員，是朱棣特意從鄭和船隊中調派了部分有經驗的水師將士給他。
“鄭浪，你給大家說說呂宋的情況。”
鄭浪站起身來，走到海圖前，不疾不徐道：“呂宋島，在滿剌加東北方向，與大明福建隔海相望。島上有大小部落數十個，最大的叫湯都王國，據說是幾百年前從蘇門答臘遷過去的。”
“這些部落之間互相征伐，沒有統一的國家，也沒有強大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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