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決絕，“準備一份厚禮。”
“等那杜秉誠兵臨城下之時，我要親自出城，會一會這位‘杜大王’！”
“父親，您這是要……投降反賊？！”
蔡文淵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位一直以大清忠臣自居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什麼叫投降？”
蔡斐章撫了撫花白的鬍鬚，語氣中透著一股科舉世家獨有的傲氣。
“這叫順應天命。他杜秉誠就算再能打，打下這江山，難道不需要讀書人來幫他治理嗎？難道不需要咱們這些名門望族來幫他安撫地方嗎？隻要咱們蔡家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他不僅不會動咱們一根汗毛，反而要把咱們奉為座上賓！”
蔡斐章看著呆若木雞的兒子，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文淵啊，亂世之中，家族的延續才是第一位的。大清給了咱們功名，咱們也替大清賣過命了。如今這艘破船要沉了，咱們蔡家，總得給自己找條新的出路。”
“去辦吧。記住，要快，要隱秘。”
“是……兒子明白。”
蔡文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躬身退了出去。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蔡斐章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雖然做出了決定，但心中依然難安。畢竟，那杜江河在漳州府殺得人頭滾滾，那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杜秉誠……”
蔡斐章喃喃自語。
“就讓老夫來看看，你到底是一個隻知道殺戮的草莽，還是一個真正能改天換地的梟雄吧。”
而此時，距離泉州府城不到五十裡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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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漫天，遮蔽了午後的陽光。
杜江河騎在戰馬上，胯下是一匹渾身漆黑的良駒。
他沒有披掛那身沉重的複合棉甲，隻穿了一身便於騎行的勁裝，腰間橫著那柄從海盜手裡奪來的長刀。
在他身後，兩千名重裝火槍步兵行伍整齊，步履聲沉穩有力，踏在官道上，發出整齊的節奏，震得路邊的野草都在顫抖。
這支軍隊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支明軍或清軍，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殺氣，連戰馬都不敢在他們身邊嘶鳴。
輔兵營挑著沉重的輜重，一眼望不到頭。
杜江河勒住韁繩，戰馬打了個響鼻，停在了一處高坡之上。
他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座古城的輪廓，泉州府，這座曾經的東方大港，此刻正靜靜地臥在那裡，像是一頭等待被宰殺的羔羊。
“主公，泉州城就在前麵了。”
林長水帶著幾個親兵策馬趕來，臉上難掩興奮。
杜江河沒有回應，他隻是眯起眼睛，眺望著那座城池。
“傳令下去。”
杜江河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將領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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