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斤生鐵,那就是五噸。
在這個年頭,這簡直就是神跡。
杜江河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一旁的鑄造區。
“我交代的金屬模具呢?”
“都做好了!”老炮師領著他來到一片空地。
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套熟鐵鑄成的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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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鐵鍋的,有農具的,還有大批量的鐵釘和馬車配件。
“以前打個鍋,得先堆沙模,費勁巴拉的,用一次就壞。現在按主公的法子,鐵水直接往這鐵模子裡一倒,等冷了揭開蓋子,一個鐵鍋就成了!稍微磨一磨,就能拿去賣錢!”
杜江河拎起一個剛脫模的鐵鍋,用手指彈了彈。
“當——”
聲音清脆,厚薄勻稱。
“好。告訴工匠們,給我沒日沒夜地鑄!不光是鍋,還有鐵鍬、鐵鏟!把繳獲來的那些破銅爛鐵全回爐了!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看到這些東西堆成山。這些,就是咱們換火藥的本錢!”
視察完軍器坊,杜江河馬不停蹄,直奔城東的紡織坊。
如果說軍器坊是他的膽子,那紡織坊就是他的錢袋子。
漳州的織造原本就出名,但那老掉牙的織布機,效率實在太低。
杜江河推開織布坊的大門,裡麵不再是那種慢騰騰的木頭碰撞聲,而是一種急促得像是雨點般的撞擊聲。
“啪!啪!啪!”
上百台織機同時開工。
杜江河走到一台機器前,看著那名女工。
她手裡根本沒拿梭子,隻是拉動麵前的一根細繩,織機兩側的“梭盒”裡,那個兩頭尖尖的“飛梭”就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嗖地一聲穿過經線,穩穩紮進另一頭。
一個人,一根繩,動作快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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