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死、誅滅九族的下場!”
“淩遲處死?”
杜江河哼笑一聲,翻身下馬,踱到楊廷璋麵前。
“楊總督,你還沒看清現在的局勢。”
杜江河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你那十萬三省合圍的大軍,已被我殺得乾乾淨淨。這東南沿海的幾座府城,還有月港的造船廠、龍岩州的礦山,現在全在我的手裡!”
“我的工廠每天能造出幾千斤的火藥,我的高爐每天能出幾萬斤的生鐵!”
杜江河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字字句句都透著自傲。
“你以為我隻是想在這東南沿海當個草頭王嗎?”
“錯!”
杜江河刀尖直指北方,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我要的,是你們那個皇帝老兒的項上人頭!我要的,是把你們這群吸食百姓骨髓的韃子和貪官,全部趕回白山黑水去!”
楊廷璋聽著杜江河的話,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野心,背脊竄起一股寒氣。
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屑於當流寇草賊,而是要當掘大清根基的梟雄!
此等心誌……
“你……你這逆賊……”
楊廷璋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借你項上人頭一用,給乾隆老兒提個醒。”
杜江河手腕一翻,橫刀劃過。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高台。
“把他的腦袋用石灰醃了,派信使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去!”
杜江河收刀入鞘,轉過身,看著那些在戰場上歡呼的士兵,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泉州古城,以及更遠處的漳州和月港。
“主公萬歲!主公萬歲!”
聲音起初隻是在城頭響起,隨後像海潮般蔓延開來。
數萬名將士,無論是渾身浴血的輔兵,還是宛如鋼鐵浮屠般的重甲兵,在這一刻,如推金山倒玉柱般,朝著高台上的那個男人單膝跪地。
“主公萬歲!”
“主公萬歲!主公萬歲……”
狂熱的嘶吼聲撕裂了泉州城上空的殘雲,震得城牆的青磚簌簌掉土。
杜江河站在高台邊緣,張開雙臂,迎著夾雜著濃烈血腥與硝煙的西風。
他閉上眼,感受著這股幾乎能將人吞噬的信仰與狂熱。
從海澄縣陰濕死牢裡的一介死囚,到如今手握數萬虎狼之師、腳踏漳州、月港、泉州三府之地的東南霸主,他隻用了不到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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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他硬生生在這滿清的鐵幕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泉州這一戰打完,整個福建的天,都將塌了。
當楊廷璋那顆用石灰醃好的腦袋送上驛道,先亂的,絕不會是他腳下這片被鮮血澆透的土地。
是福州,是杭州,是江寧,是京城!
是江南秦淮河上被驚斷的靡靡絲竹,是紫禁城裡那些高坐廟堂、自詡主子的人們在深夜裡的一身冷汗。
杜江河!
這個名字,會像一顆砸進滾油缸裡的燒紅鐵炭,掀起滔天駭浪,順著四通八達的驛路和商船,將這盛世的虛偽粉飾燒得乾乾淨淨。
大清天下,必因他而劇震!
可杜江河緩緩睜開眼,俯瞰著這座城,眼底卻沒有絲毫停頓的滿足。
泉州,算什麼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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