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也要把那杜秉誠九族菹醢,把漳州、泉州夷為平地!”
“用反賊的血,來洗刷我八旗天威!告訴全天下,大清的刀,還快得很!”
兆惠緊跟著磕頭附和:
“皇上!傅中堂所言極是!天威不可犯!咱們大清的江山是靠八旗的弓馬打下來的,斷不能讓一群漢人泥腿子看了笑話!奴才願為前鋒,誓殺此賊!不殺杜江河,奴才提頭來見!”
紀曉嵐垂著頭,聽著這兩個滿洲親貴那殺氣騰騰的表態,鼻子裡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傾盡國力?
不惜代價?
紀曉嵐哪裡不清楚,這些滿洲大員肚子裡那點彎彎繞了。
在他們眼裡,大清這萬裡江山,就是愛新覺羅家和八旗子弟的“私產”。
漢人隻不過是給他們種地、交稅的奴才。
現在,杜江河不僅造了反,最要命的是,他把五百個披堅執銳的八旗馬甲給剁碎了!
倘若這滿人“八旗不可戰勝”的神話被戳破,全天下的漢人都會在私底下嘀咕:“滿洲主子原來已經拿不動刀了”。
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大清立國的威權就會頃刻間土崩瓦解。
漢人的數量是滿人的幾百倍,一旦他們不再畏懼,大清的江山也就坐到頭了。
所以,傅恆和兆惠怕了。
那不是對一場敗仗的惱怒,而是對根基動搖的恐懼。
他們必須用最殘暴的屠殺,用幾十萬大軍的碾壓,去重新樹立起滿人高高在上的威懾。
可這隻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紀曉嵐的筆尖在紙上停住,落下一點墨痕。
這幫滿洲親貴的私心盤算,他看得一清二楚。
說是平叛,但這也是撈取軍功、中飽私囊的最好時機。
幾十萬大軍南下,得耗費多少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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