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蓮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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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子時剛過。
漳州府衙後院的一處封閉跨院內，夜風將簷下的燈籠吹得搖曳不定。
杜江河負手立在院中。
周圍沒有重甲兵的護衛，隻有林長水帶著幾個親衛守在院門外。
“係統。”
杜江河在心中默念。
【時間已到達新的一月（十月）。】
【本月刷新次數：1/1。是否立即刷新？】
“確認刷新。”
【刷新地點：宿主周圍半徑百米範圍。】
【兵種開始投放——】
伴隨著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音，院落內並沒有出現以往那種黑霧翻滾、鐵甲轟鳴的震撼場麵。
一千個身影憑空出現，從模糊到清晰，過程平順得叫人心裡發毛，他們出現時連一絲風都未帶起，落地時也無半點聲響，就那麼站滿了整個院落。
他們個個身形乾瘦，背脊微佝，穿著統一的青布長衫。
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把打磨得發亮的烏木算盤，手裡握著一把生鐵鑄就的量地尺，袖子裡揣著大清律法和杜江河新頒布的軍管條例。
這一千張臉，雖然容貌各異，但他們的眼神，全都和死牢裡那個老吏孫耀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眼神平淡，隻有對規矩的服從，一種要把世事計算清楚的執拗。
“參見主公。”
一千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沒有武將那種震天動地的戰吼，隻有衣袖摩擦的沙沙聲。
這股子安靜中透出的紀律性，卻讓站在院外的林長水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杜江河看著這群文官，這半個多月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大清在福建的官僚骨架，從今天起，算是要被我徹底砸碎了。”
杜江河輕笑一聲，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寫好的手令。
“去吧！接管漳州、泉州、福州、龍岩四府的府衙、縣衙！”
“我要你們在三天之內，把那些陽奉陰違的舊官僚、賬房，全部給老子清掃乾淨！”
“是！”
一千名文吏沒有多問半句，轉身便在衛兵護送下融入夜色，化作一張撒向四府之地的大網。
……
……
三日後。
十月初四，上午。
漳州府衙，簽押房內。
宋長庚和林長水侍立兩側，宋長庚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新政方案，站在杜江河的書案前，他捧著方案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因為激動而漲紅，嘴唇開合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主公……這……這簡直是神跡！”
宋長庚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他翻開手裡的方案，指著上麵密密麻麻、卻又條理清晰的條陳。
“才短短三天！主公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那一千名‘青衫吏’，簡直不是人！”
宋長庚咽了口唾沫，回想這三天的所見所聞，隻覺得遍體生寒。
“他們接管了四個府的錢穀賬房，那些前任知府留下來的爛賬、死賬，他們隻要扒拉兩下算盤，一眼就能看出虧空在哪！有幾個還想蒙混過關的舊日老吏，被他們當場查出貪墨的實據，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拖出去按律砍了！”
“更駭人的是，他們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得嚇人！三天時間，他們硬是把四府之地的戶籍、田畝、稅收，全部重新造冊！”
宋長庚將那份方案恭敬地放在杜江河麵前。
“主公，大清的那套州縣製度，已經被他們徹底廢除了。如今，按照您定下的大方向，他們在四府之地，設立了‘稅務局’、‘戶籍局’、‘巡捕局’和‘工農局’等各個新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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