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木屑橫飛，火光衝天，水麵上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屍體和燃燒的木板。
清軍引以為傲的數量優勢，在遠距離的火力壓製下，變成了擁擠的活靶子。
“大人！頂不住了！他們的炮太邪門了！兄弟們根本靠不過去啊！”
副將滿臉是血地衝過來，哭喊著說道。
陳子龍咬著牙，看著那些在炮火中哀嚎的士兵，心都在滴血。但他心疼的不是士兵的命，而是那些即將離他遠去的金銀和爵位。
“一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
陳子龍惡狠狠地踹翻了副將，眼中閃過毒蛇般的陰狠。
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撤退，不僅撈不到好處，還會因為“臨陣脫逃”被朝廷治罪。
唯一的活路，就是拿人命去填！
“衝！給本鎮死命地衝！隻要靠近了，跟他們接舷，他們的大炮就沒用了！後退者斬！”
陳子龍厲聲咆哮，“督戰隊聽令！誰敢後退半步，直接砍了！”
在陳子龍那喪心病狂的死命令和督戰隊的大刀下，清軍水師殘存的四十多艘戰船，頂著密集的炮火，旗艦周圍的海水被染紅，甲板上鋪滿了殘肢斷臂，他們才終於衝進了距離杜江河艦隊不足五十步的海域。
“準備接舷！殺光他們！”
清軍水師的士兵們紅著眼，揮舞著腰刀和長矛，手裡拿著抓鉤，準備進行他們最擅長的甲板肉搏。
在他們看來，隻要上了船，這些隻會放炮的賊軍，就是待宰的羔羊。
杜江河立在艉樓上，看著那些企圖爬上來的清軍士兵，眼神裡隻有輕蔑。
“停止炮擊。”
杜江河拔出橫刀，刀鋒在陰沉的天空下閃過一道寒光。
“水師營，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接舷戰。”
“哐當！哐當！”
清軍的抓鉤勾住了杜江河戰船的船舷。
“殺啊！”
無數清軍水兵順著繩索，嘶吼著翻上了甲板。
迎接他們的，並非驚慌失措的炮手。
而是一排排身著黑甲的士兵，他們列陣於甲板之上，三排密集的橫陣，紋絲不動。
他們身上穿著特製的防水牛皮重甲，內襯鎖子甲，頭上戴著新式鐵盔，隻露出一雙雙眼睛。
而在他們手中，端著的不再是傳統的長矛或腰刀，而是改良版的燧發槍。
腰間，那柄精鋼彎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這……這是什麼甲士？”
剛剛翻上甲板的清軍水兵愣在原地。
“第一排，平舉！”
站在陣前的軍官，用平淡調子下達了口令。
六十支燧發槍齊刷刷地對準了那些擠在船舷邊的清軍。
“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在不足十步的距離內撕開人體，最前麵的一排清軍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掃過，身體被打爛，紛紛栽倒在血泊中，或者直接被巨大的動能掀飛進海裡。
“第二排，上前！放！”
沒有給清軍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排火槍兵踏著整齊的步伐上前，再次扣動了扳機。
三段擊的戰法，在狹窄的甲板上，化作了收割性命的機器。
這與其說是接舷戰，更像是在行刑。
“頂不住了！他們刀槍不入，火銃還不用火繩！快逃啊！”
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清軍水兵，此刻徹底崩潰了。
還有不怕死的叫喊著衝上去，他們手裡的腰刀砍在對方的牛皮重甲上，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們扔下武器，爭先恐後地想要順著繩索爬回自己的船上，甚至有人直接跳進了海水中。
“拔出彎刀！”
杜江河的聲音穿透了硝煙。
“突陣！一個不留！”
“殺！”
水師兵發出了低沉而狂熱的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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