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駐軍，其餘調往建寧充作軍糧。茶莊交崇安茶政司統一管理，田產按老規矩，分給原佃戶耕種，公糧三七開。”
“是。”
宋長庚提筆記下。
“士紳那邊呢？”
杜江河看向孫耀宗。
“兩天之內，主動檢舉者十七家，被檢舉者二十三家。經核實，真正涉事的六家，已查封拿辦。其餘純屬挾私報複的，已當眾駁回並警告，以安人心。”
孫耀宗頓了頓，補了一句，“浦城士紳如今自相猜忌，再無昔日的聲氣呼應。連坐令的效用，比預期的還要好。”
杜江河微微頷首，沒有再說這件事。
他示意宋長庚鋪開地圖。
“說說浙江。”
地圖上，從楓嶺關往北，仙霞嶺像條死蛇一樣盤在閩浙邊界，翻過山脈便是浙江衢州府。
衢州往北，是金華、嚴州，再往北，是杭州，浙江巡撫駐節之地。
那片江南膏腴之地，正是大清帝國的命脈所在！
林長水先開口：
“主公，眼下楓嶺關還在清軍手裡，咱們隻是圍住了，沒有攻。
關上守軍大約還有一千五六百人，糧草將儘，最遲到下月初十，必定斷糧。
拿下楓嶺關不難。
但過了關就是仙霞關……“
”那是浙江的南大門，地勢比楓嶺關更險。
清軍在仙霞關屯了多少兵，我們還沒有確切情報。
不過據浦城周氏密信中的內容推斷，王亶望把新軍主力放在衢州一帶整訓，仙霞關應當隻是前哨。”
“周伯安在密信裡提到，浙江新軍已經在用洋槍洋炮，由一個叫和琳的旗人統帶，專門用來對付我們。”
孫耀宗補充道，“雖然此人通敵在先、其言未必全實，但這個情報和我安插在浙江的耳目傳回來的信息是一致的。和琳手下的火器營，至少有三千人，裝備的可能是從廣州十三行流出的英製燧發槍。”
大帳內安靜了一瞬。
這個消息的分量，在場的都掂量得出來。
清軍不是沒有火器，火繩槍和紅衣大炮到處都是。
但成建製的燧發槍部隊，意味著清軍終於開始學習杜軍的作戰方式了。
杜江河嗤笑一聲，打破了死寂：“學個殼子罷了。“
眾人齊齊看向杜江河。
“清廷學得再快，也隻是皮毛。“
”燧發槍真正的威力不在槍本身，而在彈藥的標準化，在定裝紙包彈，在炮兵協同，在後勤保障體係。和琳的火器營就算人手一杆燧發槍，他的後勤還靠著騾馬從杭州一路拉上來，彈藥補給線拉得比我們的長三倍。”
“主公英明。”
林長水接話，“而且我們還有一件清軍沒有的東西。”
“什麼？”
“十二月初一就到了。”
林長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主公又該變戲法了。”
杜江河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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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名新兵，將在後天準時刷新。
這批人應該選什麼模版，他心中已有計較。
福建已大半在手，接下來要攻略浙江，水網密布、城池密集，與福建的山地作戰完全是兩種打法。
他需要更多擅長在江南水鄉作戰的步兵，也需要能操作輕型火炮在狹窄街道中機動的炮手。
但這不是今晚要決定的事。
今晚他要做的，是先把閩北這個攤子收拾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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