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站在紅木桌案後，驚堂木重重拍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三慶園大廳內回蕩。張超摺扇一指台下，將那木訥漢子要帶著暗娼捲走四十斤黃金逃亡的瘋狂計劃拋出。
大廳裡鴉雀無聲。幾百號聽眾瞪大了眼睛，不少人手心全是冷汗。
短暫的安靜後，全場嘩然。
“瘋了！這漢子是瘋了！”前排光膀子的土夫子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喊，“帶四十斤金子逃跑就算了，還帶個女人？這不是找死嗎！”
“就是啊！”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商人連連搖頭，“哥老會那些刀手是擺設嗎？那可是幾萬人的大幫派！”
張超端起蓋碗茶喝了一口，看著台下眾人。
“列位，你們以為逃亡隻是躲開幾個刀手那麼簡單？”張超聲音拔高，“哥老會為了防止苦工逃跑，在金沙江沿岸布下了天羅地網！”
張超大步走到戲台邊緣，雙手在半空中連連比劃。
“第一道催命符，就是哥老會圈養的幾百條藏獒！那些畜生頓頓吃生肉，體型堪比牛犢，嗅覺靈敏！隻要被它們盯上，幾口就能把一個活人撕成碎片！”
“第二道催命符，是那幾百名精銳刀手！這些人常年在江邊巡邏，對地形了如指掌，手裡拿的都是開了血槽的快刀！”
“第三道，也是最緻命的一道！”張超雙目圓睜，大喝一聲，“地形！金沙江附近崇山峻嶺，懸崖峭壁林立，人跡罕至！江水湍急無比，掉下去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帶著四十斤黃金，再拖著一個女人，在這十死無生的險境裡逃亡，無異於自尋死路！”
嘶——
大廳裡響起倒吸冷氣聲。聽眾們頭皮發麻，腦海中浮現出藏獒狂吠、刀手追殺、江水咆哮的畫麵。
“我的天……這哪裡是逃跑，這分明是趕著去投胎啊！”
“這漢子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吧！要錢不要命了！”
張超退回桌案後，手中摺扇“唰”地一聲展開。
“黑暗的窩棚裡，漢子壓低聲音。”張超模仿起那漢子的語氣。
“‘你聽外麵的動靜！’漢子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咱們幫派的黃金引贏了！拿下了最肥的地盤！今晚整個幫派的頭目和刀手，全都在江灘上集會狂歡！’
‘防守全空了！這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機會！隻要今晚跑出去，這四十斤金子，夠咱們在外麵買田置地，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張超重重一拍桌案，語速加快：“漢子描繪著未來的好日子，等待著女人的回應。他以為女人會跟他走。”
“但結果呢？”張超冷笑一聲。
“女人坐在黑暗中，毫無反應。她未去拿桌上的黃金，未收拾衣物，連呼吸的頻率都未變一下。”
台下聽眾豎起耳朵。
“這女人怎麼回事？有金子都不跑？”
“難道她怕死？不敢冒這個險？”
張超合上摺扇：“漢子看到女人這副木訥的模樣，一把掀翻了桌子！”
“他站起身，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質問：‘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願意跟我走？難道……你還在做夢，指望那個得勝的黃金引能看中你？！’”
此話一出，三慶園大廳裡安靜下來。
前排的胖子撓了撓頭，大聲問道：“張先生，這黃金引看中她是什麼意思？那黃金引贏了比鬥，不就是給幫派搶地盤嗎，怎麼還扯上女人了？”
張超看著台下眾人，左手抓起驚堂木。
“啪！”
“列位！你們把哥老會的規矩想得太簡單了！”
張超聲音響徹全場：“那黃金引提著腦袋上神台，踩著五十九具屍體活下來，為幫派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你們以為幫派隻給幾句口頭誇獎？”
“大錯特錯！”
張超大聲揭開獎勵規則：“得勝的黃金引，不僅能當場獲得上百斤牛頭金！更擁有一項特權！”
“在今晚的慶功宴上，他可以隨意挑選幫派內任何一個女人！不管是堂主養在深閨的小妾，還是窩棚區裡的暗娼！隻要他一指，那個女人就是他的私有財產！誰敢說半個不字，直接亂刀砍死！”
嘩！
這番話直接在大廳裡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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