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慶園一樓大廳，幾百號聽眾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圓。
“張先生！您倒是快說啊！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通天本事，能把這活閻王的招子給廢了？”前排的胖子急得直拍大腿，嗓門震耳。
“對啊！這陳皮阿四手裡有九爪勾，暗器鐵彈子更是百步穿楊！誰能近得了他的身？”商人滿臉漲紅，大聲催促。
麵對台下喧鬧的聽眾，張超端坐在紅木桌案後，端起蓋碗茶。
他撇去浮沫，喝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下。
“啪！”
驚堂木砸在桌麵上，壓下了全場的喧鬧。
“列位莫急！”張超手中摺扇展開，“關於這陳皮阿四的事跡，張某人手裡有兩個絕密的段子！”
張超走到戲台邊緣，豎起兩根手指。
“這第一個，便是他中年時期，在廣希臥佛嶺，倒鬥鏡兒宮，最終被苗人首領刺瞎雙眼的經過！”
“這第二個，則是他年輕時剛到常沙城，流落長江邊當乞丐，定下‘百文殺一人’規矩的往事！”
張超摺扇一揮，指向台下：“今日時間有限，張某人隻能在二者之中選其一！列位，你們想聽哪一段？”
此話一出，大廳裡喧鬧起來。
“聽眼瞎的！必須聽眼瞎的！我就想知道這活閻王是怎麼遭報應的！”土夫子扯著嗓子大喊。
“不行！聽當乞丐的！‘百文殺一人’這規矩聽著就霸氣，我想聽他年輕時候怎麼殺出名堂的！”學者毫不相讓。
就在一樓大廳為了聽哪段吵鬧之時。
二樓天字二號包廂內，傳出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張先生！講他當乞丐的往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二樓包廂的珠簾後，霍老太拄著龍頭拐杖，端坐在太師椅上。
霍老太看著樓下的張超，說道：“陳皮阿四在鏡兒宮盜寶，被苗人刺瞎雙眼的事，老婆子我早有耳聞。我更想聽聽，他年輕時在長江邊，到底是怎麼定下那‘百文殺一人’的規矩的！”
霍老太身為老九門的當家人，九門內部的情報網自然非同一般。陳皮阿四眼瞎的經過，在九門內部隱秘，但她知曉內情。反倒是陳皮阿四發跡前的底層經歷，一直是個謎。
霍老太這一發話，一樓大廳裡的聽眾們可不幹了。
“憑什麼啊！老太太您聽過了，咱們大夥兒可都沒聽過啊！”胖子梗著脖子，抗議道。
“就是！咱們花錢來聽書，憑什麼隻顧著二樓的包廂！”
“張先生！小孩子才做選擇，咱們成年人全都要！兩個都講！今天不講完，咱們就不走了！”
幾百號聽眾齊聲起鬨，聲浪高漲。
張超看著台下眾人，又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包廂，搖了搖頭。
“啪！”
驚堂木再次拍響。
“好！既然列位如此捧場，那張某人今日就破個例！”張超喊道，“這兩個段子，張某人全都講！既講他‘百文殺一人’的規矩，也講他倒鬥鏡兒宮的經歷！”
嘩！
大廳裡爆發出歡呼聲。
“張先生仗義！”
“太爽了！今天算是來著了！”
張超雙手下壓，示意全場安靜。
“不過，在開講之前，張某人得先糾正列位一個認知！”張超收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剛才張某人說，陳皮阿四是在‘中年’時期被刺瞎了雙眼。列位可知，他當時的真實年紀是多少？”
“中年嘛，頂多也就四十來歲唄！”一個土夫子答道。
張超說道：“大錯特錯！他當時，已經六十多歲了！”
嘶——
大廳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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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歲叫中年？！”胖子瞪眼，指著自己的鼻子，“張先生，您別拿大夥兒開涮了！我爹六十歲的時候，走兩步路都喘，那叫糟老頭子！怎麼到陳皮阿四這兒就成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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