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齊了!老子湊齊了一百文!老子要飛黃騰達了!’”
嘩!
三慶園大廳裡爆發出驚呼聲!
幾百號聽眾被陳皮阿四嚇得頭皮發麻,後背被冷汗浸濕!
“瘋子!這是個瘋子!”土夫子連連後退,撞翻了椅子,“人家全家死絕了,他隻關心自己湊齊了一百文錢!”
“這還是人嗎!這根本就是個惡鬼!”
聽眾們終於明白了霍老太剛才那番話的含義。活閻王,永遠是活閻王,他根本不懂什麼是救贖!
張超沒有理會台下,驚堂木拍下!
“啪!”
“列位!陳皮阿四拔出腰間的刀,一刀砍斷麻繩,將春申的屍體扛在肩上,大步走回了破廟!”
“他將春申的屍體,塞進了破廟那尊殘破的佛龕裡!隨後,他找來一根紅繩,將那一百枚銅錢串在一起,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張超大步走到戲台邊緣,雙手做了一個整理裝備的動作。
“他從破廟的角落裡,翻出了自己吃飯的傢夥!”
“一把用來殺人的九爪鉤!一把削菠蘿刀!”
“最後!”張超摺扇一指半空,“陳皮阿四走到江灘那艘漁船上,一把扯下了那麵黃葵幫免捐旗!”
“他找了根長竹竿,將這麵免捐旗挑起!就這麼扛著旗子,帶著刀,走進了碼頭集市裡!”
“他在碼頭邊上找了個麵攤坐下,要了一碗陽春麵。一邊吃麵,一邊看著過往的行人!”
聽到這裡,台下的聽眾們不解。
“這老魔頭瘋了吧?”胖子撓著頭,“他要報仇去殺人,不暗地裡打探,挑著仇人的旗子坐在大馬路上吃麵?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來找茬’嗎?”
二樓天字一號包廂內。
尹南鳳端著高腳杯,看著樓下的張超。
“這陳皮阿四行事古怪。”尹南鳳轉頭看向身旁的張月山,“張會長,他此舉何意?挑著黃葵幫的旗子招搖過市,就不怕被黃葵幫的人亂刀砍死?”
張月山站在紅木欄杆前,手裡盤弄著兩枚獅子頭核桃,發出“哢哢”的摩擦聲。
他看著樓下的戲台,冷笑一聲。
“南鳳,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江湖規矩,借旗找主!”
張月山壓低聲音,向尹南鳳解釋道:“碼頭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陳皮阿四一個人,想在這茫茫人海裡找一個炮頭,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他挑著黃葵幫的免捐旗坐鎮,性質就變了!黃葵幫的人看到自己的旗子被一個外人挑著,必定會認為受到了挑釁,他們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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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山說:“這瘋子,是想用自己當誘餌,把黃葵幫的人釣出來!”
尹南鳳聽完,點頭:“原來如此。不過,這黃葵幫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聽張超的語氣,勢力極大?”
張月山停止了盤核桃。
“何止是極大!”張月山說道,“這黃葵幫,源自洞庭湖,乃是由幾個道士出身的狠角色創立的!他們不僅懂水戰,還會些邪門道法!”
“這幫派發展到如今,已經是漢昌一帶第一大水匪幫派!幫內分為船匪和旱匪兩路,規矩森嚴,心狠手辣。巔峰時期,黃葵幫足足發出了七十八麵免捐旗!”
張月山指著樓下:“七十八麵旗子,代表著七十八個堂口和炮頭!陳皮阿四手裡隻拿著一麵旗,他根本不清楚這麵旗子屬於哪個堂口。他想憑一己之力,在這龐然大物裡揪出那個殺春申的炮頭,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張月山給尹南鳳科普黃葵幫背景之時。
一樓戲台上,張超左手抓起驚堂木,砸在桌案上!
“啪!”
一聲爆響,將全場的注意力釘在戲台上!
“列位!”張超雙目圓睜!
“陳皮阿四坐在麵攤上,冷眼旁觀!他這借旗找主的法子,真奏效了!”
張超大步走到台前。
“不到半個時辰,真有幾個漢子,盯上了他手裡的免捐旗!這幾人對視一眼,轉身就往碼頭深處的暗巷裡走去,定是要去報信!”
“陳皮阿四扔下麵碗,提起九爪鉤和削菠蘿刀,跟了上去!”
大廳裡幾百號聽眾屏住呼吸。
“陳皮阿四跟著這幫人,摸進了黃葵幫的一個外圍據點!”
張超右手做了一個揮刀橫斬的動作,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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