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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世祖是被一個電話緊急叫過來的。
最近廠裡引進了新技術，開發了新的產業線，他雖然是被當成吉祥物調過來的，但是還是不能太懈怠，因此這幾天沒工夫想他和林潞安之間破碎的友誼，而是全身心地投入新的生產線的開發和應用。
新生產線是和服裝相關的，大概是生產滌綸或者聚酯纖維，是一個不大的副線，不過後期收益應該是不可估量的。
裝配生產線大概需要一個月，期間要不斷核查生產線的產出能力和技術問題排查，他也得邊做邊學，所以毫無疑問的是，他這幾天每天都在通宵加班。
“哥，我聽上麵說……”同期的技術員吞吞吐吐，“沒事，我們幾個能多分擔一點就多分擔一點，哥你回去休息休息，別太辛苦了。”
趙一帆患病這事傳播麵不大，隻有身邊這幾個人知道，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覺得太小題大做了——自己早已經過了剛剛確診疾病的階段，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從閻王爺手裡偷來的，能工作，能和朋友一起冒險，做很多以前他絕不會做的事情，其實他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沒事。”他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光標，“我身體挺好的，前幾天請假已經耽誤你們不少功夫，哪能總讓你們幫忙。”
廠內電視台離技術部門不遠，離會計部門更近，他從窗戶裡抬頭想要看看外麵的綠色緩解一下眼疲勞，從窗戶看出去就看到火急火燎的秦永霞女士摘了套袖帽子往電視台的方向跑。
保安想攔著也不好使，秦永霞女士常年搓麻將搓出來的一雙手力氣十足的大，推開兩個男人也是不在話下。
出事了。
他現在對自己應不應該出麵這件事有點猶豫，他打電話給正在外麵蹦迪的二世祖，沒有任何鋪墊的單刀直入：“現在回電視台，無論林潞安有什麼事情，你去幫忙消除誤會。”
電話的那頭燈紅酒綠好不熱鬨，嘈雜刺耳的音樂傳過來，他聽見二世祖“啊？”了好幾聲。
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裝的。
“回去解決問題，否則……”他想了一下措辭，“我會解決你的。”
然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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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穩住個把興師問罪的人倒是不難，難的是誰在苛責林潞安，誰又暴露了林潞安。
他想起來一個人，那個貼小廣告的又抓傷他的人是付廠長的遠方親戚，這些天肯定是拘留，那付廠長作為親屬是必然肯定可以去探監的。
這個人或許是想賣個好，或許是純粹的報複，就一五一十將林潞安拍那些因為廢氣汙染導致身體出問題的兒童的事，在監獄裡將這些告訴了自己這位親戚。
小城市就是一個圈，年輕人無論在外麵如何，到了小城市就必然成為了圈裡的一環。
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此時手機推送了一條消息，大概是葉盈道老師邀請他們明天去公園廟會集市的攤位上，看一看她們最近直播帶貨買的滿族刺繡文創產品做得怎麼樣。
他回了一個：“好的，謝謝葉老師。”
然後合上電腦，去找這個似乎總在幕後乾一些見不得人勾當的付副廠長。
走廊裡，他走路的聲音像是被夏天黏膩的海風稀釋了，以至於到了副廠長辦公室門前，看見門虛掩著，他直接推開門就進去了，坐在裡麵研究把玩一個花瓶的副廠長嚇得差點把花瓶扔了：“小趙你進來怎麼不敲門……上麵都說了，我都清楚，你這個身體不大行，平時也別太操勞，畢竟明年總部那邊有大項目需要……”
“付老師。”這句稱謂即將成為這場談話最後的禮貌，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你對林潞安有意見，覺得她在外麵調查這些可能會觸碰到你的……產業嗎？”
說得很委婉就差沒把貪汙腐敗刻在他臉上了。
“你有什麼證據呢？沒有證據的事情也不好亂講……”
“證據。”他頓了頓，輕笑一聲，“其實就算沒有證據，我也有辦法往上提交報備。”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他在大老板那裡雖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也沒不可多得到這種程度。
付廠長直接撕破臉皮，看向他：“你也有參與嗎？為什麼非得參與呢，小趙，她是刺頭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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