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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潞安很緊張地藏起手稿，與此同時王科長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肩，老母雞護著小雞一樣將林潞安護在身後：“你們要乾嘛？”
“你在醫院違規拍攝，已經有涉事的孩子家長告到咱們單位來了。”這是個陌生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頗長的胡子，“小林還是和我們走一趟，去副廠長的辦公室喝口茶。”
林潞安本來以為來的是反應過來的聞台長或者是趙一帆。
誰知道來的居然是個陌生人。
王老太太根本不為所動——老太太的花白頭發低低盤起來，束在黑色發網裡，這個發型和她本人一樣一絲不苟：“什麼意思，當我老太婆不存在呐？你們付廠長還是工人的時候，還得叫我一聲張姐，這小孩是我徒弟，他既然要叫人，那把我叫走得了。”
她挽起袖子——即便現在是夏天，空氣中有熱浪陣陣，雖然很多人因為室內空調溫度太高所以披個披肩，不過王老太太是因為年紀大了受不得寒，披肩裡麵穿的也是長袖。
她擋在兩人之間，眼神堅定裡帶著一絲茶落（利索）：“你想帶她走就先把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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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好直接和老太太動手，他隻好從公事公辦換上了做小伏低的表情：“哎呦我也是個打工的，您為難我乾什麼呢？”
許覃然一邊舌戰兩人——笑裡藏刀台長和文藝貴婦繆斯李主任，一邊不忘透著演播室的玻璃朝著她揚起下巴。
職場搭子打配合的能力就是這麼絕。
她肯定是不會去喝茶的，做鬼都能想到肯定是要批評或者開除的——也不對，那就直接拿到開除通知了。
為什麼要和她細說呢？
她其實是有點好奇的。
副廠長看她不順眼不直接開，還兜了這麼大個圈子乾什麼呢？
林潞安忽然很想去聽聽，到底對方想乾什麼，總不能是給她一筆封口費吧。
但是想歸想，她肯定不會去，她記得小時候還沒互聯網的時候，街上有那種飛車黨搶老太太的金項鏈金耳環，動刀動棍的，那種人現在雖然銷聲匿跡了，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工作——給廠長啊企業家啊當保鏢什麼的，有眼力見有狠勁兒。
萬一付廠長把她叫到沒有監控的地方，找那種“改邪歸正”的飛車黨講他揍一頓事後不承認呢，她當然不會以身犯險，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不會去的，上班不能越級上報，廠長也不能越級處理下屬。”林潞安被王老太太推進錄音室鎖住，隔著錄音室的透光大玻璃，她的嘴張張合合沒人知道她在說什麼。
“下班之前我不會放她出來的，你們廠長想問責就問台長，台長再負責處理我們，沒聽小姑娘說嘛？不能越級處理……”
“你找打是不是？讓你去是給你臉了……”
外麵一言不發的李主任，正在解釋所謂的“指標並不是單單給關係戶”，還有正在撕這兩個人的許覃然，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爭吵，三個人很默契地對視，準備放下個人恩怨，先一致對外。
聞台長當然不喜歡刺頭，她喜歡聽話不多事的乖員工，然而林潞安是她手底下的人，既然是她招進來的，她就得對林潞安負責。
即便她刻薄地否認林潞安一切的努力並希望她成為規矩的被修剪好的幼苗，但林潞安顯然是表現得差強人意，但是她依然覺得自己得保護好手底下的員工。
李主任過來撐場子純粹是因為她得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剛剛被一個小輩罵成那樣她掛不住臉子，現在能有一個轉移火力的方式當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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