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食用油進了貼牌的公共廚房，使用後喂給那些孩子吃，你不怕遭報應啊你，你媽生你不如生一顆黃花菜！”
付廠長其實是無法反駁這些話的，因為字字在理，他隻是覺得林潞安的能力確實很強，這些微小的隱秘的不為人所知的事情，居然能被她發現並且穿連起來，這是怎樣一種能力，他有點賞識林潞安了，要不是這個女孩想把他送進監獄，他麾下真就缺這種人——
林潞安見識過很多敗類，全靠采訪得出的經驗，一下子就看出他的嘴臉和腦子裡盤算的：“我要是圖錢就不會回老家了，付廠長，人除了錢之外，總也得有點基本人格吧。”
門被人推開，後麵站著的是一個很樸實的小老頭，看著穿得和廠裡普通工人差不多，趙一帆看他一眼就覺得身上的血在沸騰，他真覺得立刻該將這個人繩之以法。
付廠長的父親，之前的老付主任，他沒自己兒子這麼傻缺，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屋子裡架子上擺得如此的暴發戶，穿的西裝一看也是那種定製的上品。
“年紀小”是這樣想，什麼事情都喜歡擺在台麵上炫耀。
老付則不然，誰看到這一身皮都得恍惚一下，感慨一下廠長長得挺實在的，看著就是個普通的笑嗬嗬的老年人。
林潞安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齟齬，但是她能感受到，趙一帆已經握緊拳頭眼白發紅，準備好……那確實是不行的，林潞安趕緊攔下他的手：“三思啊打老頭犯法。”
老廠長段位高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做得不好那些臟事趕上的時代正是“好時代”，證據鏈塵歸塵，土歸土，根本沒辦法找到實際證據。
“認罪伏法天經地義。”老頭當場丟了拐棍表演了一個老淚縱橫，“養出這種兒子確實是我的過失，董事會也不嫌棄我這一把老骨頭，讓我回來繼任，我儘力還他造的孽，該賠償賠償，該讓他蹲笆籬子就蹲笆籬子……”
付廠長的西裝領口散開，他難以置信：“什麼？爸我是你親兒子還是這廠子是你親兒子！”
看起來是真急眼了。
他爸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剛剛激動得要和老頭乾仗的付廠長立刻敗下陣來：“爸，你真是……”
二世祖：“說啥了剛剛？”
二世祖連自己家的瓜都吃。
他沒文化，但是林潞安卻知道此景副廠長的意思，他想說的是“爸你真是趕儘殺絕，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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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老頭肯定是和他說什麼，你一個人蹲笆籬子咱家子孫就不會遭殃之類的，畢竟老頭是廠子蓋起來的時候就在的肱骨之臣，他回來返聘，那之前的朋友啊下屬啊，可不都得看在他的麵子對他的侄子什麼的放一馬嗎？
那可不就是犧牲一個兒子保全全家麼？
林潞安懶得管這些家務事，客客氣氣的：“等會兒警察就來了，你們父子敘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數罪並罰，她覺得等待他的是漫長的牢獄之災了。
不過她也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事情還沒有完，她覺得事情不會這麼輕易地就結束，這個老頭看上去是個更加不好惹的角色。
趙一帆開車載她回家的路上還是沒忍住：“你剛剛為什麼要攔住我呢，你不是聽到了我說的……”
林潞安本來在後麵昏昏欲睡，聽到他這句話一下子清醒了，剛剛仰頭微張的嘴立刻收起來：“我們是搭檔啊，我能看著搭檔被人打死嗎？而且大哥你是高才生你動動腦子，他現在已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你就算被他打了也未必能增加什麼籌碼，那不白……”
街角拐出一輛黑色轎車，看著是那種0708年左右的款式，扁長方正的車頭，非常刻意地朝著他們撞了過來，臨近關頭，他打了方向盤，讓車頭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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