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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琪原本合作的那個景區叫做“祥瑞穀”，主打的就是依托a市的背景一比一打造一個古代都城，景區經常有定時的非遺表演，很多表演的節選片段都上過熱搜。
還有一些NPC的切片內容在互聯網上廣為流傳。
這個祥瑞穀的負責人——也就是在所屬的楊氏集團打工的經理曾茂生，靠著拉投資另外建了那個靠著和三無旅遊團騙錢的景區——“玉石舊夢”。
至於這些投資是怎麼來的，林潞安暫時還沒有考察到。
她在互聯網上看到過一種說法——這個世界上的錢很好賺，就看誰沒有良心。
她靠著之前在互聯網結識的人脈，拿到了楊氏集團的年會入場券，按道理她可以帶著一個家屬，趙一帆當仁不讓，誠然，她其實看著他灰白的一張臉，想勸他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的。
酒會上推杯換盞，聊的都是集團最近的發展前景和項目規劃。
先是區域經理發言，再然後是總經理發言，最後是董事長發言。
主持人精準把控流程，一看就是公司老油條了，直到董事長發言結束之後，他示意會議室前麵坐著的幾個準備好的人提問。
這種半公開場合，能提的問題和能回答的問題肯定都是有數的，不是隨便提問的——畢竟董事長年紀大了，遇到個把初生牛犢亂提問，問到集團核心問題是很難招架的。
尤其是雖然是集團年會，但是現場是有幾個記者坐鎮的，林潞安掃了一圈——在這個掛著吊燈，大理石地麵都反著亮光。
林潞安在董事長回複了幾個例行公事的提問之後，走到前排，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起手。
主持人試圖挽尊：“這位女士似乎沒有佩戴工牌，應該不是我們集團內部人員……”
林潞安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有這樣勇敢的一刻，她毫不猶豫地在這個類似於發布會的場景，奪過上一個發言人的話筒。
身後的趙一帆在儘力攔截保安，並且在其中一個保安試圖拽他的時候一個趔趄——林潞安非常巧妙地抓住這個空檔：“我想問一下貴司負責人，為什麼貴司的祥瑞穀項目負責人——也就是項目經理曾茂生，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私自拉投資開發新項目呢，這個項目是否是貴司主持的呢？”
四周寂靜無聲，林潞安的聲音回響在大堂，每一聲都擲地有聲。
主持人想要讓記者稍微出去避開一會兒，但是記者這個行當林潞安最了解不過，有這些頭條新聞——年會現場向董事長當場發難，他們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主持人已經下場和記者們商量了，董事長才慢慢開口：“關乎你說的事情，我們會仔細審核的，我們公司是不允許這種謀私裡禍害公司形象的事情出現的，這方麵……”
老企業家調高了音量：“各位媒體朋友可以完全的信任我，我會給所有人一個合適的回答。”
這句話很春秋筆法，合適的回答並不是真相，很有可能是粉飾過的真相，那就沒什麼意義了。
林潞安並不懈怠，質疑道：“這件事不是可以開誠布公說的嗎？為什麼要思索之後再回答，是思考怎麼編造一個合理的說法嗎？”
曾茂生剛剛出去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正是蔣琪，他神色凝重地走進來，看見全場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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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茂生並不知道為什麼，隨便扯了個同事：“咋了？年會大獎抽到我了？”
他說話的時候嬉皮笑臉沒當回事，同事指著前麵那個女孩：“她正在問董事長知不知道……”
曾茂生意識到不太對勁，臉色陰沉下來：“知不知道什麼？”
“知不知道你在外頭依托你手底下的祥瑞穀項目，自己拉投資搞了一個假冒偽劣的騙錢的地方。”一直和他不對付的韓經理朝著他舉起酒杯，裡頭的紅色酒液甚至有點刺眼，“祝你好運。”
曾茂生氣急敗壞，他知道現在理智的做法是編一個謊話至少要控製住輿論。
但他是一個暴躁易怒的人，或者說這是很多在職場裡做小領導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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