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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番拉扯下，他終於信任了趙一帆的身份——那個神秘又縝密的背後投資人派來的人。
挺好，在這麼一個場景，趙一帆這個樣子確實很掩人耳目。
“那你們幫了我這麼多，需要我做什麼呢？”
“之前的資料，需要全部銷毀，你可別這麼看著我……”趙一帆冷笑著瞥他，“你知道的，你們董事長馬上就要清查你了，我們也不想引火燒身——你當然可以自己銷毀，不過我記得你並不是專業的計算機人員。”
這套說辭很有用，曾茂生確實無法保證的一件事就是，他不確定自己的電腦銷毀之後會不會被人恢複數據。
顯而易見的是，單位的電腦主機肯定是搬不走的，就算他可以斷電——之前有對家公司買通保潔斷電竊取資料，他覺得自己是可以複刻的，但是他做不到短時間內將硬盤取走。
公司的硬盤是連著報警係統的，個中機製他雖然不大懂，但是他一拔掉硬盤，整個公司會立刻鎖定他。
是了，在董事長還在被林潞安逼問的時間裡，他想要毀掉那些網上交流留下的痕跡，就隻能找一個專業的人。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趙一帆，牙齒因為常年抽煙受到尼古丁的熏染，有些發黃，神經係統也有些問題。說一句話就要抽搐一下臉頰。
越是這樣的時候越容易用鏈接共同利益並且催單的方法逼迫他就範。
趙一帆退後一步，抱著胳膊冷笑一聲，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多像一個三天沒合眼的體弱多病的程序員，尤其是西裝裡頭還套了格子襯衫：“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直接和那邊說一聲，我們這邊會對你和我們合作的細節進行封存，有些事情你做起來不容易，我們做起來很容易。”
曾茂生深吸一口氣，他來回踱步焦躁不安，走出去大概幾十步，在趙一帆心跳震動的倒數十個數裡，他還是屈服了，走回來：“好了，我同意你的說法，我一個人那就是蚍蜉撼樹，你既然是專業人員——這樣，我等會去拖著董事長一會兒，你先去我辦公室銷毀，我們隨時聯係。”
交換了聯係方式，接著就是下一步計劃。
裡頭照樣還是燈火輝煌，水晶燈就這麼在大理石的反光裡折射出鑽石一般的璀璨光滑，林潞安聽著董事長將車軲轆話來回說，她揪著“到底這個合作是否是公司授權”不放，反複將問題拉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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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從外頭回來的曾茂生非常自信地走到台下，董事長和董事長秘書已經被折磨得夠嗆，這個油頭粉麵的曾茂生再晚來一秒，董事長估計就要在媒體麵前留下一個緘默的傳說了。
“稍安勿躁，這位——妹妹您貴姓？”他說話很輕浮，即便他以為林潞安是新聞工作者，但仍然不肯以正式的稱呼——譬如記者或是女士來稱呼她。
林潞安直擊要害，和人吵架當然不能總提自己怎麼樣，要直擊別人的要害：“這和今天的討論有關係嗎？”
“妹妹，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來我在外麵自己單乾的消息的，我隻能說這種消息是以訛傳訛子虛烏有，是我們內部晉升搞出來的烏龍。”他模棱兩可，看著他平時的死對頭齊總監，擠出來一個皺紋滿麵非常恐怖的笑。
那種偽人類的笑，林潞安雞皮疙瘩起來了，仍然問：“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嗎？證據是哪些呢？”
“妹妹，你不是我們單位的人吧。”他似笑非笑，撥弄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劉海，仿佛被山裡的牛犢子舔過一樣，“保安，將這個外來的人員請出去。”
林潞安確實沒辦法否認，她看著自己的手表，計算了一下趙一帆能成功將數據導出的機會。
齊總監眼看著董事長已經將懷疑的目光遞過來，怒火已經蔓延到自己這裡，那她也不能就這麼坐視不理，本來確實是要坐山觀虎鬥，但是這個人渣都已經這樣了，她不回應一下也對不起他這麼費儘心思的禍水東引。
於是林潞安看到這個穿著白色西服套裝的優雅女士走出來：“怎麼了，這位是我特別邀請的新聞顧問，人家專業深入一線調查的，她對你發難是我授意的，滿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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