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該死的假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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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還在權衡。
一邊是羅刹國在遠東的百年基業，一邊是自己這顆還得留著享受榮華富貴的腦袋。這天平兩端太沉，壓得他那顆精明的政客腦袋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看來，總理事閣下很為難。”
周維鈞歎了口氣，似乎很替對方著想。
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哢噠。”
那把象牙柄轉輪手槍再次被拔出，擊錘扳開的聲音在寒風中清脆得像是一聲斷喝。
黑洞洞的槍口，毫無阻礙地頂在了維克多的腦門上，冰冷的觸感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猶豫。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那一瞬間，什麼帝國尊嚴，什麼金融命脈，在直麵死神威脅麵前，統統變成了狗屁。
“不！別！別開槍！”
維克多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猛地舉起雙手，肥碩的身體像是一灘即將融化的豬油，拚命往下縮：
“周大人！千萬不要衝動！走火！小心走火！”
“我答應！我都答應！就按您說的辦！四成資產！銀行金庫！還有那些罪犯！統統給您！全是您的！”
他喊得撕心裂肺，生怕晚一秒，那顆子彈就會鑽進他的腦漿裡攪動。
周維鈞並沒有收槍。
他依然用槍口頂著維克多的腦門，往前頂了頂，迫使維克多不得不仰著脖子，用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看著他。
“總理事閣下。”
周維鈞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就像是在問候老朋友：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一點都不委屈？一點都不勉強？”
“不委屈！絕對不委屈！”
維克多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臉上的肥肉亂顫，擠出諂媚至極的笑：
“這是大疆與羅刹友誼的見證！是公平的交易！我心甘情願！非常榮幸！”
“你們這些紅毛鬼子，就是賤皮子。”
周維鈞嗤笑一聲，眼神裡的輕蔑不加掩飾：
“好言好語跟你們講道理，你們當我是軟弱；非得把槍管塞進你們嘴裡，把大炮架在你們腦袋上，你們才懂得什麼叫禮貌。”
他用槍管拍了拍維克多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脆響：
“你們這幫羅刹人，就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以後記住了，在黑水城，跪著說話比較討人喜歡。”
維克多連連點頭，唾麵自乾，哪怕心裡恨得滴血，麵上也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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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鈞終於移開了槍口。
就在維克多準備長鬆一口氣的時候。
那黑洞洞的槍口極其自然地向旁邊平移了半尺。
死死鎖定了站在維克多身旁，那個一直低著頭、試圖把自己縮進廢墟陰影裡的男人。
周民安。
槍口黑洞洞的，指著周民安那張滿是血汙和黑灰的臉。
周民安渾身僵硬，那金絲眼鏡滑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知道嗎？”
周維鈞看著這個穿著西裝、梳著大背頭，卻長著一張典型大疆麵孔的男人，眼底的厭惡比剛才麵對羅刹人時還要濃烈千百倍。
“比起這幫貪得無厭的紅毛鬼子，我更想把你這種東西，千刀萬剮。”
周維鈞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黑頭發，黃皮膚，流著炎黃的血，說著大疆的話。”
“可你卻把脊梁骨抽了，給洋人當拐杖。幫著外人欺負自家人，幫著強盜算計同胞的骨頭。”
“洋人殺我們，那是強盜本性。可你呢？你是家賊，是倀鬼！”
周維鈞往前逼了一步，槍口幾乎戳到周民安的鼻梁：
“在我的家鄉，像你這種數典忘祖的雜碎，有一個專屬的名字——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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