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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陰沉，烏雲壓城，仿佛隨時都會降下一場暴雨。午門外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麵色凝重，竊竊私語。
今日早朝，有一件大事要議。
據說皇上要招安那個流寇頭子李自成，還要授予兵權。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有人支持，有人反對，更多的人在觀望，想看看這位年輕的皇帝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午時三刻，鐘鼓齊鳴。
奉天殿內，朱由檢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群臣。他的眼神比往日更加銳利，仿佛能看穿每個人的心思。
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站在前列的幾位老臣互相交換著眼色，兵部尚書張國維眉頭緊鎖，戶部尚書畢自嚴麵色凝重。站在後排的一些年輕官員則竊竊私語，有人興奮，有人擔憂。
最前方，內閣首輔韓爌微微垂著眼簾，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老狐狸正在盤算著什麼。
“諸位愛卿，”朱由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有一事，需與眾卿商議。陝西流寇李自成，願率部歸順朝廷，朕欲招安，授其京營提督之職，眾卿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朝堂之上頓時炸開了鍋。
“不可！萬萬不可！”兵部侍郎張縉彥第一個站出來，滿臉激憤，聲音尖利，“李自成乃是流寇巨孽，禍害陝西多年，手上沾滿我大明將士的鮮血！殺人盈野，攻城略地，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如今招安，豈不讓天下人恥笑？豈不讓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寒心？”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仿佛與李自成有殺父之仇。
“正是！”都察院禦史周延儒緊隨其後，他邁出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臣有話說。流寇反複無常，今日歸順，明日便可反叛。昔日宋江受招安後，不也鬨出了方臘之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若授李自成以兵權，無異於引狼入室！一旦他有異心，京營十萬將士，京城百萬百姓，皆在旦夕之間！請陛下三思！三思啊！”
說到這裡，周延儒的聲音甚至帶了幾分哽咽，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國難痛心疾首。
“臣附議！”
“臣也反對！”
“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大半朝臣都站出來表示反對。那些平日裡為了幾兩銀子爭得麵紅耳赤的官員們，此刻卻出奇地團結，仿佛李自成是他們共同的仇人。
隻有少數幾人沉默不語，其中便有孫傳庭和盧象升。
孫傳庭站在武將隊列中，神色平靜，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曾與李自成多次交手，深知此人的厲害。此刻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些慷慨激昂的反對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盧象升則若有所思地捋著胡須，目光在皇帝和群臣之間來回移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朱由檢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兩下，三下，仿佛在數著什麼。
等反對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張侍郎。”
張縉彥立刻躬身：“臣在。”
“你說李自成手上沾滿大明將士的鮮血，”朱由檢聲音平靜，“那朕問你，這些年朝廷派去剿匪的軍隊，有多少是因為軍餉被克扣而嘩變？有多少是因為吃不飽飯而逃亡？又有多少是因為將領無能而潰敗？”
張縉彥一愣：“這……臣不知……”
“不知道？”朱由檢站起身，“那朕告訴你。天啟元年，曹文詔率三千精兵剿匪，大勝而歸。可是朝廷的賞銀呢？拖了半年才發下來，還被層層克扣，到士兵手裡十不存一。曹文詔的副將寫信回京求救，被誰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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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縉彥額頭冒汗：“這……臣不知此事……”
“天啟五年，洪承疇在陝西剿匪，連戰連捷。可是糧餉呢？戶部說國庫空虛，一拖再拖。最後洪承疇不得不自掏腰包買糧喂兵，這才沒讓軍隊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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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鴉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