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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喉嚨裡麵好像有一塊石頭卡著似的，隻能艱難的吐出一道氣音。
“婢子不敢。”
殷昭聽不清楚，但觀她嘴型便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還是四個讓他耳朵都聽起繭子的字。
淩厲的目光掃過桌上攤著的紙張，他猛地鬆開扣住硯秋腰肢的手，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看著上麵的墨跡，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來。
“你居然還有閒功夫關心別人？”殷昭抬手，將眼前那些紙張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他慢步走到硯秋跟前，幾乎貼著她的身子，“給朕寬衣。”
硯秋眼中滑過一絲驚慌，卷而翹的長睫顫抖著。
方才不是才說要用膳嗎？為何突然又要……
硯秋咬著牙，緩緩抬起手，解開他身上大氅的係帶，將厚實的大氅掛在一旁的衣架子上，轉而又回到殷昭跟前，手指伸向他腰間的束帶。
剛環住他的腰，她的手就被殷昭一把抓住。
殷昭眼皮垂著，幽邃的眼盯著她，“怎麼，之前不是還是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這麼快就想要獻身了？”
硯秋猛地退後一步，耳根子發紅。
她以為……
殿中氣氛古怪，好在傳膳的太監陸陸續續端著菜進來，攪亂滿室旖旎的氣息，片刻功夫桌上便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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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昭轉身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桌麵，急促的聲響催促著，“過來，坐下用膳。”
硯秋不敢抗命，挪著小步子在距殷昭最遠的地方落座。
看著她的位置，殷昭壓製住的火氣又翻湧上來，“坐過來，朕不想說第二遍。”
硯秋又慢騰騰地挪到他身側，這下他擰作一團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
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殷昭夾起眼前的魚肉，徑直放在硯秋麵前的瓷碗中，“瞧你身上都沒二兩肉，摸著都膈手，朕不喜歡太瘦的女子，你最好是長胖些。”
殷昭的語氣算不上好，但言辭中的露骨讓硯秋耳根子更紅了。
她盯著碗裡的魚肉，想著既然殷昭不喜歡太瘦的女人，那她把自己餓得更瘦些，豈不是很快就會被他厭棄？
她腦子中的想法一眼被殷昭看穿，他涼颼颼地說道：“你若是不吃，朕立刻下令砍了今日做菜的廚子。”
硯秋慌張的抬起頭，對上殷昭冷厲的眼神，立刻乖順的拿起筷子，將碗中的魚肉塞進嘴裡。
她不能讓別人替她枉送性命，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一旁的殷昭見她乖巧吃飯，進來時積攢的怒火消失殆儘，看著眼前這些以往覺得無聊的菜肴都順眼起來。
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嘴中，眼角餘光瞥見一旁小口小口抿著魚肉的硯秋，他又親自盛上一碗雞湯，擱在她跟前，“喝湯。”
硯秋點頭，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去喝那湯。
讓她喝湯，她就一口氣將半碗雞湯都喝進肚中。
殷昭瞧了，又夾起一個肉丸子放在硯秋碗中，硯秋又立刻去吃那肉丸子。
殷昭微微挑眉，眉梢揚起幾分喜悅，手上動作不停，硯秋剛剛吃掉碗中的東西，下一刻，他就夾起菜放在她碗中。
直到硯秋吃東西的速度慢下來，他才收手，不再添菜。
硯秋就這麼被他喂著，填飽了肚子。
等到太監們將桌上的殘羹冷炙撤下，硯秋有些不安地扯著衣角，不知道殷昭接下來會讓她做什麼。
侍寢嗎？
正埋頭緊張地想著，殷昭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昨夜的慎刑司的火，怎麼燒起來的？”
硯秋抬眸，對上殷昭鋒利的眉眼，匆匆起身，走到一旁拿來紙筆，在上麵留下一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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