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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收緊圈著殷昭勁腰的手。
殷昭摩挲腕骨的手指停了下來，黑暗包裹著床榻上的二人，沉寂的空氣於暗夜中浮動，殷昭的音色似乎更冷了，“睡吧。”
硯秋貓兒似的嗯了一聲，朝著他懷裡拱了拱。
殷昭側身，手臂橫過硯秋脖頸，幾乎是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闔上眼睛。
硯秋主動地抱緊他，額頭抵著他燥熱的胸膛，腦子卻是混亂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主動靠近殷昭的做法是對是錯，但是至少這是目前為止她能夠想到的，逃避冊封的唯一辦法。
硯秋就這麼乖巧了兩三日，日日哄著殷昭，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眼見著身上的傷已經快要痊愈，可殷昭態度絲毫不見轉變，她有些著急了。
這一日，天光乍破，難得見晴，琉璃瓦上的冰錐融化，雪水在暖融融的冬日下反射著星子般的光芒。硯秋就像前幾日一般，服侍殷昭穿衣，和他一同用膳。
飯桌上，殷昭沉眉喝著眼前的熱粥，硯秋夾起一塊金絲卷，放在殷昭跟前的瓷盤上，已經恢複的嗓音清亮亮的，“陛下試試這個，婢子覺得很好吃。”
殷昭拿著瓷勺的手停下，他眼前的金絲卷半點未動，而是抬眼看向硯秋，“你身上的傷已經快好利索了，朕今日批完折子回來，就擬旨冊封你。”
硯秋臉上偽裝的笑意僵硬片刻，她很快又扯出一個比先前更加燦爛的笑來，眼睛彎成月牙，“多謝陛下，不知陛下準備賜婢子什麼位分呢？”
“你想要什麼位分？”殷昭放下瓷勺，身子微微後傾，眼神不明地看著硯秋。
硯秋思忖片刻，隨後有些羞怯地埋著頭道：“婢子不要太高的位分，隻需比蘭婕妤品階高就好，昭容可以嗎？”
“昭容？”殷昭狹長的眼微眯，“口氣倒是不小。”
硯秋抬起頭望向殷昭，“可是陛下，采蘭都得了個婕妤的位分，婢子不想比她低。”
殷昭瞧著硯秋，盯著她直到她臉上的笑容將近垮塌，這才收回眼神，聲音硬邦邦地答應：“行，朕允了。”
硯秋心中慌亂一瞬。
昭容這個位分已經能夠做一宮主位，從來沒有哪個新冊封的妃子坐上這個位置，她沒料到殷昭會答應她這蹬鼻子上臉的要求。
她看向走到衣架跟前拿起狐裘的殷昭，咬咬牙，起身走到他身側，接過他手中的衣裳，細心的為他披上。
靈活的手指在他跟前係上一個結，這一次硯秋沒有馬上退開，而是雙手輕輕地搭在殷昭胸膛上，微微仰頭看著他。
從殷昭的角度望去，她整張白皙的小臉在晨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好似無瑕白瓷，讓人忍不住想要觸碰。
殷昭抬起手，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別扭，而後又俶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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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看著殷昭棱角鋒利的臉，這張臉她這幾日天天都見，但這還是第一次在他清醒時，與他離得這麼近。
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吻上殷昭的唇角。
吻落下的瞬間，她小聲道：“謝陛下賜婢子昭容的位分。”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足以讓殷昭心神搖曳，但隻是一瞬，那雙恍惚的眼中再次降下寒霜。
寬袍大袖下的手掌蜷曲成拳，手背繃起根根鮮明的青筋，殷昭抬手，徑直掌住硯秋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毫不留情的啃噬著硯秋的唇瓣，好像在報複似的。
硯秋隻覺得呼吸不上來，唇上傳來刺痛，她很想將眼前人推開，但是想到本來是自己主動，又生生忍了下來。
直到酥了骨頭，殷昭才放開她。
她雙頰緋紅，一雙眼中滿是盈盈水光，胸脯上下起伏著的望著殷昭。
殷昭神色照常，眼中不見任何旖旎，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他深深地看著他，手指撩起她肩頭的長發，格外親昵，“等朕回來就下旨。”
硯秋看著他闊步離開的背影，心臟瘋狂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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