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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祥這麼一說，采蘭立刻改了念頭，看著硯秋道：“是這個道理，還是硯秋你跟著本宮走一趟吧。”
硯秋恨得牙癢。
李善祥這種鼠蟻之輩，實在是可惡至極！
如今院子裡麵這麼多人瞧著，她若是再拒絕，豈不是公然與主子叫板？
硯秋隻好點頭應下。
到乾清宮時，各宮嬪妃都已經到了，烏泱泱在乾清宮殿前站著，嘰嘰喳喳就跟晨間的雀兒似的。
蕭玉兒掌管著六宮大權，侍疾之事自然是她來安排。
她遣走了大半的人，隻留了幾個高位妃嬪，硯秋本來以為她們會被趕走，誰料還被留了下來，被蕭玉兒排到了後半夜——一日中最熬人的時候。
采蘭心中有怨，但也隻能咽下，如今回儲秀宮歇息隻是浪費時間，她隻好帶著硯秋去側殿歇著。
囫圇睡了兩三個時辰不到，二人就被蕭玉兒的大宮女明月喊醒。
好在二人之前都是做宮女的，輪班時也守過後半夜，不至於那麼難受。
扶著采蘭進去時，蕭玉兒正巧從裡頭出來。她一雙眼睛已經熬得有些發紅，偏態度還是跟之前那般一樣囂張。
從她們身邊走過時，冷哼一聲，撞了一下采蘭肩頭。
采蘭猛地抓緊硯秋的手，回頭看向蕭玉兒的背影，忍不住道：“實在是欺人太甚，怎的是她握著六宮大權。”
硯秋立刻提醒道：“婕妤慎言，蕭貴妃咱們得罪不起。”
采蘭很是憋悶，嗯了一聲抬步走進寢殿。
殿中蔓延著一股苦澀的藥味，硯秋跟著采蘭走到龍榻跟前。
榻上，殷昭緊閉著雙眼，額頭上搭著一方濕帕，棱角分明的臉上泛著不尋常的潮紅，往日斂著的眉眼皺得更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連生病都未能減淡分毫，反而因為攏得更深的眉愈加濃烈。
采蘭本就害怕殷昭，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畏懼翻滾上來，居然有些不敢靠近。
江萬喜上前來，輕聲道：“娘娘，這侍疾不難，隻是需要時時注意著陛下的情況，更換濕帕即可。”
采蘭勉強的點點頭，然後在一旁的繡凳上坐下，很是不安的看著榻上躺著的殷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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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不動聲色的走到江萬喜身邊，壓低嗓音問道：“大監，陛下怎的突然病倒了？”
江萬喜語氣有些中氣不足，“這幾日陛下夜夜批折子，熬到下半宿，睡不足兩個時辰便去上早朝，一刻都不得歇息。昨夜陛下睡不著，又站在窗戶跟前望著院子吹了一夜的風，這不，今兒個早朝下來便累得病倒了。”
硯秋看著江萬喜眼下的烏青，終於明白他身上滿滿的疲倦是何緣故。
“那陛下如今病情如何？”
“發著高熱昏迷不醒，勉強灌進去一副藥，太醫也不知什麼時候能醒。”江萬喜歎氣，臉色滿是擔憂。
自打陛下登基以來，他還從未見陛下病成這樣過。
“瞧大監這模樣，怕是也跟著熬了好幾夜吧。”硯秋勸道，“大監不如也下去歇歇，這般熬下去，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江萬喜眼中滿是血絲，搖頭，“陛下身邊離不得人。”
“我與婕妤都在這兒守著呢，大監若是倒下，乾清宮怕是更亂了。”
江萬喜想著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小崽子，終於還是點點頭，“好，咱家就在門口靠著牆打個盹，姑娘有事隨時叫咱家。”
“好。”
江萬喜走後，寢殿中便隻剩下硯秋還有采蘭。
二人就這麼守著，時不時給殷昭換一下帕子，漸漸地采蘭有點熬不住，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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