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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一句話讓硯秋愣住，她望著殷昭那雙有些迷離的眼睛，正想垂眸躲開他的視線，那雙眼卻驟然闔上。
掌著她細腰與頭的手失了力氣，硯秋小心翼翼撥開，從他懷裡退出來，緊張地看了眼身後的采蘭。
見她姿勢都未曾變過，懸起的心這才落下。
深吸一口氣，硯秋抬手碰了碰滾燙的臉頰，瞧著床上再次昏睡過去的殷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原來人燒糊塗了，是會變了個模樣的。
她不敢再離殷昭太近，將繡凳搬得遠了些，換帕子的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硬生生熬到天亮，一雙眼睛都熬紅了，才等來換班的人，偏偏來的，又是硯秋最不想遇到的淑妃。
采蘭沒受過淑妃刁難，淑妃在外又有個賢良的名聲，她對淑妃的態度便很是恭敬，行了一禮道：“淑妃娘娘辛苦，來的比貴妃娘娘定的時間早了半刻鐘。”
淑妃溫柔點頭，臉上帶著淺笑，“守夜最是辛苦，本宮醒得早早些來替你，你也能早些下去歇息。”
“多謝娘娘體恤，那嬪妾告退。”
硯秋上前，扶著采蘭往外頭走，半隻腳剛邁出台階，淑妃的慢悠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婕妤妹妹且慢，不知可否讓你身邊的大宮女留一留，茯苓這丫頭手腳粗笨，本宮想讓她幫忙教一教，免得在陛下跟前失了規矩。”
采蘭不知道硯秋和淑妃那些事兒，自然不會拒絕，“好，硯秋你留下，本宮自己回去。”
兩個主子都發話，硯秋一個當下人的，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匆匆看了眼殿外，隻希望去煎藥的江萬喜能快些回來，至少當著他的麵，淑妃不會提扶她上位之事。
硯秋轉身，畢恭畢敬地走到淑妃跟前，身後的茯苓則是手腳麻利的將寢殿們合上。
“硯秋姑娘，這都第五日了，還沒想清楚嗎？”
沈菀瞧著垂著眉眼的硯秋，臉上笑意濃濃。
“回娘娘，陛下突然病倒，婢子忙著照料主子，實在是無暇顧及其他。”
“姑娘如此忠心，成了陛下的嬪妃，豈不是能更好的照顧陛下。”沈菀走到床沿邊坐下，抬手取下他額間的濕帕遞給茯苓，“本宮不喜歡不識抬舉的人，你明白嗎？”
觸及沈菀那冷冰冰的眼神，硯秋直接跪下，“能得娘娘抬舉，是婢子三生修來的福氣，但婢子是婕妤的大宮女，若是成了陛下的妃嬪，豈不是背主求榮？”
“蘭婕妤？”沈菀搖搖頭，接過茯苓手中洗好的帕子，細心的搭在殷昭頭上，“不過個不值一提的低位妃嬪，姑娘往後可是要做四妃的人，何必怕她？說來說去，不過是姑娘推脫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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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站起來，緩緩走到硯秋跟前，“本宮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硯秋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繡鞋，立即叩首請罪，“娘娘贖罪，婢子……嘶——”
手上傳來鑽心的疼，硯秋眼尾瞬間沁出淚花，看著眼前那隻踩著自己的繡鞋，她死死咬住下唇，拚命忍著才不發出聲響。
“淑妃娘娘已經到了？”
門外響起江萬喜的聲音，踩在硯秋手背上的腳瞬間一鬆，茯苓一把將還跪在地上的她給拽了起來。
叩叩——
敲門聲響起，江萬喜的聲音就在門外，“娘娘，奴才帶著陛下的藥來了。”
沈菀警告地看了硯秋一眼，“大監進來吧。”
江萬喜捧著藥進來，瞧見硯秋也在，隻是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受了欺負，可這淑妃娘娘也不像是個磋磨下人的主子。
不過這後宮中什麼人都有，江萬喜留了個心眼，驚訝道：“硯秋姑娘怎的也在？”
沈菀立刻淺笑著解釋道：“茯苓手笨，我便讓硯秋姑娘留下來教一教她怎麼做事。”
“那娘娘真是有心了，如今奴才回來了，娘娘不妨直接問奴才，奴才伺候陛下這麼多年，可比蘭婕妤的大宮女熟練得多。”
“大監說的是，”沈菀抬眸，看向硯秋，“那硯秋姑娘回去吧，婕妤身邊可不能沒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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