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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蕭琅玉瞳孔猛縮。
禦侍這個身份可以說半隻腳徹底邁進紫禁城，若是殷昭最後留硯秋做一個女官，或許硯秋這輩子還有出來的機會，可若是被封為妃嬪，那這輩子出宮就徹底無望了。
蕭琅玉知道硯秋多麼期待能夠逃離那座吃人的皇宮，他還想再說情，一旁的硯秋生怕他又說出什麼得罪殷昭的話，連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口，埋著頭應聲：“婢子願意。”
“你比蕭世子識趣很多。”殷昭的視線落到硯秋抓著蕭琅玉袖口的手上，眉頭攏起，“既如此，跟朕回宮。”
懾人的氣勢隨著他的離開從整個前廳抽離，硯秋身子一軟，而後又匆匆站起來。
蕭琅玉拉住她，衝著她搖頭，“硯秋，你不能回去，你若是回去，此生怕是……”
“琅玉，沒關係的，隻是禦侍，我……還有機會。”硯秋嘴上說著，但心裡也沒底，隻覺得一顆心仿佛破了個巨大的豁口，呼啦呼啦的吹著刺骨的冷風。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姑姑那邊，還要麻煩你照應一二，等我安定下來我再托人給你們送信。”
交代完，硯秋快步跟上前方的殷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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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大門口，一架玄黑馬車停在門前，殷昭沉著臉登上馬車，硯秋站在車下，與駕車的小福子對視一眼，猶豫再三後坐到另一側上。
剛坐下，殷昭帶著怒氣的聲音便從車廂內傳來，“滾進來，還要朕請你嗎？”
“陛下，這不合規矩。”
“攛掇江萬喜和蕭琅玉與你一同救人時，你怎麼不提規矩？”
硯秋隻覺得殷昭的話格外刺耳，什麼攛掇，倒顯得她這個人多麼惡毒似的。
可殷昭的命令她不敢不聽，隻能起身撩開簾子進去。
剛探進去半個身子，殷昭那強烈的視線便落到她身上，她很不安的在靠近離殷昭最遠的位置上坐下，埋著頭，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薑硯秋，你是在給朕臉色瞧嗎？”
“婢子不敢。”硯秋急忙回話，終於抬起頭看他一眼，瞧見他幽深的眼底，又匆匆撤回眼神。
“你不敢，朕看你膽子大得很，”殷昭靠著車廂，闔上眼，“殺頭的事都做得出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硯秋沒有回話，隻覺得委屈和憤怒。
所有的一切難道不都是殷昭逼的嗎？
她本來可以安安分分的出宮，然後在蜀地與姑姑相見，是他仗著自己的權勢，派人將蜀地的姑姑接到京城來，想要以此威脅她就範。
她天真的以為自己逃出了牢籠，沒想到卻是一腳踩進殷昭專門為她設的圈套。
他不僅僅利用了姑姑，還利用了寧王府中的所有人。
得到想要的結果，他現在一定高興壞了吧，畢竟做他的禦侍，是她自己親口答應的。
硯秋死死的掐著虎口，拚命忍著，這才沒有在殷昭跟前掉眼淚。
沒得到回應，殷昭睜開眼睛，看向側方的硯秋。
車廂內燈光昏暗，可他卻一眼看到了硯秋眼中的淚意。他心口有些燥，眉頭皺得更深，深邃的五官顯得更加冷冽。
“你在委屈什麼？”他涼涼道，“是你算計了朕。”
倒打一耙的說辭讓硯秋心中的憤怒壓過委屈，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殷昭，“婢子是什麼身份，怎麼敢算計陛下？”
“沒有？朕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心裡難道沒有慶幸過朕無法阻止你出宮？你覺得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就會把你這號人物給忘了，連你私自救人都不會察覺。”
硯秋怒火中燒，“陛下說這話不心虛嗎？在您眼中，這就叫做算計，那您對我做的這些，又叫做什麼？！”
從來沒有人在殷昭跟前這麼放肆過，在殷昭眼中，硯秋此時的態度跟指著鼻子罵他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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